白荼:“可以走了吗?”
戴月眼见那位女修颤巍巍地靠过来,然後抱住了白荼的大腿。
“仙女啊!”
白荼:?
戴月:?
这位陌生女修抱着白荼的大腿,一路传送到了泡桐港。
戴月看见白荼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基于对世界和平的热爱,她缓缓开口:“这位道友,泡桐港已经到了。”
两人奇怪的姿势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啊?哦哦。”那女修毫不在意地缓慢站起来,眼神却没离开白荼。
“这位道友,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那女修看上去竟然有些紧张。
在秦啓明眼中,这个不茍言笑的貌美少女就像古画中的仙子……不,“仙子”二字不足以形容这种令人心惊的美丽。
她黑白分明的清澈双眼里酝酿着危险的风暴。像大海一样,风平浪静的表象中潜藏着无数危机。
太迷人了。
她一定要想办法和她建立关系!
到泡桐港第一步要租船出海,戴月也摸不准白荼是什麽心理,看这女修人模人样,的应该不至于害人。
“这位道友,我们正准备去租用灵船,可否……”
可否让我们走了呢?
秦啓明捕捉到“灵船”两个字,信手一挥,“直接找我就行。”
戴月显然不信。
直到对方恢复正经,向她拱了拱手,“在下秦啓明,海市商行掌事之一。”
戴月还想问什麽,目光被远方驶来的马车吸引。
四驾飞马,九转沉铁木车厢,鲛纱门帐。暗金色秦氏图腾绘满每一个角落,随着马车的行进流淌出如水光晕。
车夫站在她身旁,恭敬道:“啓明小姐。”
秦啓明微微颔首,又转头向戴月两人道:“今日天色已晚,强行出海怕是危机重重。在下对二位有些好奇,正巧府上备了接风宴,不知二位是否愿意赏脸一叙?”
还真是秦啓明。
自从那天赛场上被神秘声音“暗算”之後,戴月的运势就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
从那天起,桃色方块却没有再出现,不知道是陷入沉睡还是离开了。
戴月征询白荼的意见,对方却望着路边的野花发呆,她轻咳一声,“去她府上休整一会?”
“嗯。”白荼对此不甚在意。
飞马扬蹄而起,咸腥的海风携着潮气,从飘摇的鲛纱缝隙里溜进车厢内。
海天交接之处,飘浮着一排浓云,日落後的天呈现出一种艳丽的粉紫色。
飞马没有飞得太高,底下坊市摊贩的叫卖声经过些许稀释,入耳也不会觉得嘈杂。
泡桐港的建筑,屋檐上翘,似乎是为了排雨水之利。
天色彻底沉下来的时候,底下的街道燃起点点星火,高阁楼宇挂出形态各异的灯盏。车厢里的照明法器投射出恰到好处的柔光。
天河比起群山之间更加广阔和璀璨。
白荼专注地盯着窗外的世界,有时候伸出手感受风从指缝溜走的感觉。
戴月只觉得她这一根冷冰冰的荆棘,沾染上了一丝人间烟火的气息。
“是不是很漂亮?”她问白荼。
这个世界可以把你留住吗?
白荼“嗯”了一声,态度不明。
到泡桐港秦府的时候,夜色已深,但府里鲜香的气味顿时刺激了几人的胃口。
戴月知道秦啓明是个美食爱好者,从不辟谷,现在才算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