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哥辞职了。
辞职这天,孙姐来到楼上采编部,跟众人说,晚上大家聚餐,aa制,每人o元,送送陶哥。
楼上的采编人员,都得过陶哥的好处。
编辑也有广告任务,谁的广告任务没达到,陶哥都会分给他们一些广告。
还有,陶哥要是哪天谈成大单,就买水果送上来。
记得夏天的时候,香瓜还很贵的,三四块钱一斤,陶哥把香瓜车包圆了,让卖瓜的大姐把香瓜送到楼上。
静安觉得陶哥这人不错。自然交了o元。
可是,等晚上去饭店吃饭,却现o多人的桌子,就坐了不到十个人。
静安傻啦吧唧地,盯着孙姐还问:“咋这点儿人呢?他们都干嘛去了?今天不传版面,编辑部不忙,咋没来呢?你是不是时间告诉的不对?”
孙姐深深地叹口气:“静安呢,你太实诚,人家不来,是怕得罪领导呗。”
来吃饭的人,都是广告部的广告员。
纯粹的广告员,底薪oo元,跑来的广告提成是百分之二十。
这些广告员不用看常总的脸,他们更随意一些。广告员不仅给报纸跑广告,也给电视台跑广告。
谁的广告提成给的多,就给谁跑。所以,这些人不尿常总,他们更活泛一些,不像采编部那些人活得太谨慎。
在送别陶哥的酒席上,众人说起这张晚报的命运。
谁也说不准,不知道常总这种做法,能不能走下去。
听孙姐说,报纸还要再加印一张,不过,是半张报纸,两个版面,都是常总药店的广告。
孙姐还说:“我拉着马局和常总去市里开会,常总还跟马局商量,想调一个记者去药店,专门写那些药的软广告,唉呀妈呀,那咋写啊?都是那种药——”
众人都笑了起来。
静安没当回事。她永远也想不到,这件事会跟她有关。
吃完饭,广告员都走了,孙姐开车送静安和陶哥回家。
陶哥不想回去,想请孙姐和静安去吃烧烤。
他心里憋闷,想找人说说话。又不能当着众人说,怕传出去不好。
毕竟,常总是马局的外甥,说常总不好,马局也不会高兴。而陶哥去电视台,是马局帮忙。
三个人去了报社旁边的烧烤店。陶哥让静安回家把冬儿叫来。
冬儿正在家里泡方便面。她有时候不想去奶奶和姥姥家,就自己回家。
陶哥看到冬儿,高兴地给冬儿要了羊肉串,鸡心,鸡翅。
静安和孙姐都只要了一碗疙瘩汤。
陶哥长叹一声:“我对得起晚报的所有人,没想到,就你们俩来了。”
孙姐不客气地说:“采编部就静安来了,行部就我来了。”
静安笑:“三个人,就是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