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人儿站起身来,将桌上书画收拾,答道“我不乱走的。”
孟云慕听了,踮起脚尖,纤手摸了摸虞人儿脑壳,笑吟吟道“真乖。”说罢,这小妮子方才出了膳堂,往飞云堡外而去,寻文幼筠与阮怜冰等人。
孟云慕步履轻快,出了飞云堡,不消片时,已来到齐云城中。
她轻车熟路,径投衙门而来,正见阮怜冰、文幼筠、梁古、敖小若等人从衙门出来,陈知府在后相送,拱手作揖。
孟云慕晃着红裙上前,对阮怜冰道“怜冰妹子,怎么样?白练可有将所有案情都告诉你了?”
说罢,又转眼瞧见阮怜冰身后的陈知府与白练,便唤道“陈伯伯,什么时候请我吃饭啊?”
陈知府闻言,忙拱手笑着答道“慕儿啊,陈伯伯处理完手中诸事,必定请你吃那顶顶好吃的,吃个痛快!”
文幼筠在旁听了,掩袖失笑,道“你不是才在堡里吃饱了下山来寻我们,怎的又想着吃的了?”
孟云慕眨着美眸,道“常言道,食色,性也。我不想着吃的,难道想王呆瓜么?”这一句调侃,直指文幼筠与王元湖情事。
文幼筠闻言,俏脸飞起红霞,道“胡说什么!”又道“我们这就要去沈家陵园。”
孟云慕道“那里有甚么好玩的……”话未说完,已被文幼筠玉手紧紧捂住,只得呜呜直哼。
梁古上前对陈知府与白练道“陈大人,白捕头,若是二位还有公事在身,我自可以带阮姑娘往沈家陵园去。”
陈知府忙道“那就劳烦梁少侠了。”
白练亦拱手道“若是有甚么事情需要帮忙的,随时可来找白某。”
众人说罢,各自分手。梁古便引着阮怜冰,与诸女一同往城外沈家陵园而去。孟云慕被文幼筠松开手后,兀自撅着小嘴儿,随在众人身后。
沈家陵园坐落在齐云城北郊,越过那条官道,便在一处山坡之上。四下里甚是幽静。
陵园四周并无喧哗,只可远远望见几位官兵来回巡逻。
原来沈家在齐云城乃是富绅,昔日曾捐银赈灾,又与城中百姓相处融洽,故此沈家虽遭横祸,官府仍念其旧恩,派兵在此看守陵园,防那盗墓之徒;又将沈府遗孀陈殷兰与其不满三岁的小儿,另拨一处小府邸安顿。
山坡之上,凉风习习,增了几分凄凉之意。
孟云慕、阮怜冰、文幼筠、梁古、敖小若等人拾级而上,来到陵园门口。
巡逻官兵远远瞧见,早迎将上来。
众人说明来意,那些官兵皆认得孟云慕与文幼筠二人,知是飞云堡中人物,又常与衙门往来,便都恭敬放他们入内。
陵园之中,墓碑一座座排列整齐,旧的碑上苔痕斑斑。
梁古在前引路,领着众人穿过几排旧坟,来到几处新土堆起之处,坟前石碑新刻,字迹犹清。
阮怜冰一眼望见其中一碑,上刻“沈琶乌”之名,不觉心头一酸,眼眶微热。
沈琶乌与她知音相投,往日书信往来,谈诗论剑,何等快意;如今却阴阳两隔,只余一抔黄土。
她强自按捺心中酸楚,俏脸上镇定如常,不欲让旁边的孟云慕等人瞧出她情绪变动,只秋波微微低垂,默默站定。
孟云慕晃着绾红小罗裙走近阮怜冰身边,忽见沈琶乌墓上横放着一把长剑,好奇道“这里怎的会有一把剑?”
阮怜冰本陷在旧日回忆之中,对眼前物事未曾留意,听得孟云慕这一问,方才回过神来,弯下纤腰,朝墓上那剑细看,言道“这剑的样式,乃金翎庄弟子所有。”
文幼筠闻言,也上前一步,瞧了那剑一眼,道“说起金翎庄,此前奉贤先来过齐云城。”
阮怜冰听了,心下暗忖奉贤先?他来这里做甚?
昔日这奉贤先对她百般献媚,携了各种名贵饰品古玩,往幽山派去,妄想讨得她欢心,哪知阮怜冰一一婉拒,此人虽是金翎庄弟子,却心术不正,教她好生厌烦。
孟云慕道“我来看看,难道是这位沈琶乌鬼魂显灵,他把自己的佩剑留在墓上,让咱们瞧见?”说罢,这小妮子纤手一伸,便将墓上长剑拿起,左看右看。
文幼筠见孟云慕径自将墓上长剑拿起把玩,忙劝道“若这是亡者之物,便这般拿起,怕是有不妥之处。”
孟云慕哪里肯听,将手中长剑“铮”的一声拔出鞘来。剑身寒光闪闪,她定睛一看,那剑刃之上,竟刻有一“岚”字,深入钢中。
孟云慕更觉奇怪,道“怎的那个木头人的名字,会在这把剑上?”
阮怜冰闻言,走近细看,秋波微凝,缓缓言道“这应是上官崆岚之剑。上官崆岚乃金翎庄少庄主,他与沈琶乌不独同门,还情同手足。我猜上官崆岚曾来此地,拜祭沈琶乌,故将佩剑留于墓上,以表哀思。”
孟云慕听了,方将长剑插回鞘中,撅着小嘴儿嘀咕道“好个‘山风大侠’,来这无聊的墓地,也不来飞云堡看我一下。”
孟云慕哪里得知,那时上官崆岚来陵园拜祭,他与孟云慕尚未相识,只后来在虫尾岭上,方才初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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