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心知肚明,如果余奚不挨这一下,这件事情文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不定还会去把柳盼娣的尸身重新刨出来。
“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吃的。”栎铭在他身后又放了几个靠枕。
余奚点点头。
等栎铭急匆匆跑出去后。
他才忍不住捂嘴,强撑着把喉中涌上来的血重新吞回去。
栎铭带来的是米粥。
他拿着勺子,吹凉了勺子里的粥后,才送到余奚嘴边。
余奚尝了一口,是安乐堂寻常时候煮的米,但是这个粥却煮得刚刚好,糯糯的,不像之前那样掺着五谷。
栎铭对上他的目光,笑道:“好不好吃,我从大娘那里拿了米,在后山的厨房里煮的。”
余奚细细尝着味,甜丝丝的,估计放了砂糖。
他伸出手,抚着栎铭的脸,捏了捏。
栎铭放下碗,握住了他的手,摸着那只清瘦的手。
他心疼的摸着手指上细小的伤痕。
“疼不疼。”
“不疼。”
骗人。
两人交谈之间,碗已见了底。
他放下碗,重新让余奚躺下,等人再次昏睡过去,才拿着碗去洗。
原本这么重的伤按照以前非得养个半年之久,但是栎铭实在是太负责,余奚养了两个月就可以随意蹦哒了。
还养胖了。
“……”
余奚捏着肚子上的肉,面无表情看着栎铭。
栎铭笑得半死,把人按在床上亲了好久,才道:“胖乎乎的多可爱,冬天抱着也暖和。”
“闭嘴!”
又是一年冬,这是他和余奚在一起度过的第三个冬天。
依旧是老掉牙的迎新晚会。
长老们一个个困得半死,在座上打哈欠。
年长一些的弟子们在维持秩序。
刚入门还小的弟子们一个个兴奋地鬼叫。
看完了五六个节目后,余奚磕着瓜子,任由宋乐乐捏肩。
“你这是养了三个徒弟?你这是养了三个仆人。”墨寒酸道。
“有本事你让邹文化给你捏。”余奚笑道。
邹文化被他师尊压榨伙食,现在苗条了不少,闻言往后看了一眼,依旧是一脸傻气。
“算了吧。”墨寒扶额。
“给,师尊。”郑祥忙得很,但是还是不忘给他师尊递刚泡好的花茶。
余奚挑眉看向墨寒。
墨寒翻了个白眼,继续看节目。
新来的弟子们的表演五花八门,但是一个一个都放不开,在台上显得畏畏缩缩的。
余奚坐起身,方便栎铭给他披好大氅。
“手怎么这么凉。”栎铭握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