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浅看着他,没懂。
“不信等会你看着,等会肯定还会有修仙者来借宿。”
“这不是很正常吗,客栈那么多人。”
栎铭从袖中拿出那只狐貍模样的水哨,轻轻一捏,它便化成粉末。
“你是说,这个村子都是假象,为了骗修仙者前来,当这尊灾神的养料。”顾浅终于琢磨出他师尊的意思。
“对喽。”
“不过,师尊你怎么知道的。”
“你接着看。”
门再次被敲响,两个修仙者跟着大娘站在门口。
两位修仙者原本有些高傲,他们说:“客栈没空房,你们的房间挺大的,我们和你们……”
他们看见了栎铭。
栎铭瞥了他们一眼,微笑:“当然可以,请进。”
两个修仙者头皮发麻,进了房间,等大娘走远了,栎铭才蓦地放下嘴角的笑意,目光不善看着他们。
顾浅不明所以,被栎铭摸头,继续趴在桌子上写字。
“栎……栎长老。”
“我倒是不知道修仙者可以随意指使别人,甚至可以抢夺他们的房间,如果这次房间里是一个凡人呢。”
两个修仙者欲哭无泪,那个大娘说里面是两个普通修士,他们才起了这心思。
栎铭却不再理睬他们,继续写着什么。
“我们,我们出去吧。”其中一个修士哆哆嗦嗦。
“谁让你们出去了。”栎铭指着里侧那张床,眼中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他们立刻朝里侧奔去。
“师尊,你这是什么字啊。”
“……”栎铭努力辨别他自己的字,结果自己也看不明白写了什么,于是胡乱道:“略吧。”
“我看着像个咯。”
“那就是咯。”
“……”
待吃完晚饭,两修士哆哆嗦嗦躺下,顾浅坐在栎铭身旁,帮他磨墨。
晚饭还放在桌上,栎铭是一点没动,他喝了口茶,靠着窗,继续看风景。
等到残阳被黑暗吞噬,他才站在门口,推门而出。
顾浅和两个修士不知何时已经睡着,尤其是顾浅原本在磨墨,夕阳一消失,他就觉得突然疲惫,被栎铭塞进了被窝里。
栎铭拿出一个小人偶,化作自己的样子,小人偶跌跌撞撞地趴在桌上,眼睛紧闭,像极了真的栎铭已经睡着。
他悄无声息出门,影藏在月色中,朝祭坛走去。
虽是正好午时,祭坛已然围聚了许多人。
那个大娘也在。
祭坛上被黑雾笼罩,一个庞然大物在黑雾中爬行,像是一条巨蛇。
源源不断的灵力从住满了修仙者的屋子里飞出,化为一颗颗淡蓝色的光珠,飞入那条大蛇的身体里。
等黑雾散去,栎铭才看清,是一条黑红色的巨蛇,吐着深蓝色的信子,因为吸收了太多灵力,它黑色的鳞片有点脱落。
栎铭静静看它蜕皮,长大,再次吸收灵力,蜕皮,长大,吸收灵力,蜕皮,长大……
如此反复三四轮回,它终于再次潜入黑雾,不见踪影。
站在一旁的村长这才呼出一口气。
他极其疲惫地望着四周,“水神明天还要再来,然后就是下一年了,我们要让更多的修仙者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