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不到人?我知道了。”
聚风堂内,李乘风端坐在主位之上,身穿一袭青色长袍,袍角绣着淡金色的云纹。
听完马万达的汇报,李乘风面色平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从杯沿上方抬起,淡淡地扫了堂下一眼。
马万达站在堂中,身形魁梧,面容粗犷,一双马耳在髻间微微抖动,显然心情颇为焦躁。
他负责此次招募事务,如今却是颗粒无收,让他这张马脸都快皱成了一团。
见家主反应平淡,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李乘风已经轻轻挥了挥手。
“下去吧。”
“是。”
马万达不敢多言,躬身行了一礼,转身退出聚风堂。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李乘风独自坐在堂中,目光投向窗外远处的云海,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缓缓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某种无形的鼓面上。
几天后,风家青石镇外围的一处山林中。
这片山林位于青石镇以西二十里,古木参天,遮天蔽日,林间常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是由地下一条微弱的地脉散出的灵气凝结而成。
此刻,一支小队正在林间穿行。
这是陈家派出的袭扰队伍,由一名灵花境长老带队,身后跟着十几名弟子,修为从食气境到道心境不等。
他们身穿陈家统一的赤色袍服,袍角绣着火焰纹,在林间穿梭时如同一条游动的火蛇。
那名长老名叫陈烈,四十来岁,面容阴鸷。
“长老,前面就是风家的玉人园了,听说那里只派了几名弟子看守,没有长老。”
一名道心境弟子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说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陈烈冷笑一声,伸手一招,一柄赤红飞剑悬浮在他身侧,剑身上的火焰微微跳动:
“几个下三境?风家真是托大。今日抢了他们的玉人园,看他们还坐不坐得住。”
话音未落,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整片山林上方的光线,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抽走。
陈烈心头猛地一紧,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青色流光从天而降,度快得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眨眼间便悬停在他们头顶十丈之处。
流光散去,露出李乘风的身影。
李乘风身穿青色长袍,负手而立,脚踏虚空,周身没有半点法力外泄的波动,仿佛只是一个普通人悬浮在那里。
但正是这种深不可测的平静,让陈烈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风……风前辈!”
陈烈的声音颤,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李乘风没有说话,只是淡漠地扫了眼下方的众人。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所过之处,那些陈家的弟子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有几个甚至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陈烈心知不妙,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那柄赤红飞剑上。
飞剑瞬间暴涨,化作一道丈许长的火焰巨剑,就准备直接御剑逃走。
李乘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一道幽蓝色的剑光从他袖中激射而出,那是一柄飞剑,此刻化作一道三尺长的流光,度快得连陈烈的神识都未能捕捉到。
火焰巨剑瞬间熄灭,剑身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黯淡下去,随后整柄飞剑寸寸断裂,化作无数赤红色的碎片,从空中洒落,如同下了一场火雨。
陈烈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做出第二个反应,那道幽蓝色的剑光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噗。”
一声轻响,陈烈低头看着胸口那个碗口大的血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不出半点声音。
体内的心房在剑光穿透的瞬间便已被绞碎,磅礴的法力失去了控制,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经脉中肆虐,将他的五脏六腑搅成了肉泥。
剩下的十几名陈家弟子早已吓破了胆,有人转身就逃,有人跪地求饶,有人甚至当场失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