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佟初雪这个骨子里的现代人而言,掌柜的账本自是一点都看不懂。“我记得我可是让蔡石头教过你们记账的方式,怎么没学会吗?”佟初雪把账本摔在桌上,一副非常不满的样子。掌柜的当然是“惶恐万分”,赔着笑脸道,“姑娘听小的解释……”不等掌柜的说完,佟初雪便径直打断他的话,“我不是来听你解释的,你当初可说你是学会了,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把这些账本用我的方式重写一遍。”掌柜的没料到佟初雪竟如此不依不饶,寸步不让,但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姑娘,这恐怕也太为难小的了。”“新掌柜掌柜的知道,福缘酒楼的所有菜都是青山村供应的,他们几乎没有从外面买过菜,他理所当然地以为佟初雪根本不清楚真正的菜价是多少。佟初雪明白,这些高了一点的菜价、肉价背后往往都是酒楼内部的人员贪没掉的,这几乎是酒楼行业不成文的规矩。但是在她的酒楼里,绝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事情。这些人不是喜欢从中得好处吗,那就让他们尝尝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原来是这样,我从来不负责蔬菜采购的事情,没想到现在市场上的菜价已经涨到了这个程度。”佟初雪道。“不错,现在菜价确实不便宜。”话虽如此,但掌柜的背后却有些冒汗,这些菜价其实都是虚高,倘若佟初雪真找来菜贩子询问,三下两下就要现原形。“既然如此,从下个月起,酒楼的菜全部按照此价格从青山村采购。”佟初雪道,“对了,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们,我们青山村的菜品质可好了,比你现在买的强上许多,如此看来,我还是省了银子的。”掌柜的只能干笑两声,“老板娘,我们酒楼的菜贩子都是常年合作的,现在突然停止合作,我担心……”“担心什么,难不成我身为老板,连买谁家的菜都决定不了吗。”佟初雪横了掌柜一眼。“额,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菜贩子会不高兴。”掌柜道。“怎么,我们酒楼身为买主,还要考虑菜贩子高兴不高兴,掌柜的,你是不是忘记你站在哪一边了?”佟初雪嗤笑道。“没,没有。”掌柜的只能默默咽下反驳的话。“既如此,后面的事就交给你负责了,菜贩子那里你去打发了。”佟初雪丢下这句话便准备离开。谁知掌柜的忽然又插了一句进来,“老板娘,您当初把赵掌柜辞退了,还有一家酒楼的掌柜一职空缺,我这边……”“我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佟初雪看着掌柜。掌柜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老板娘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是我多嘴了。”佟初雪冷漠地扫了一眼掌柜,“知道多嘴,以后就闭上你的嘴。”掌柜的面上称是,可宽大的袖子中早就攥紧了拳头,关节泛白。这个小丫头,竟然嚣张到这个程度。……事实上,佟初雪确实已经想好了空出的那一间酒楼交给谁打理。她回到酒楼后,把蔡石头喊道身前。小孩来了几个月的时间,吃的比以前在家里好了不少,小脸圆润了起来,加上在室内呆的时间更多,皮肤也不似之前那般黝黑,整个人明朗不少。“石头,酒楼记账的方式你可熟悉了?”佟初雪问。蔡石头点点头。“酒楼每日前堂后厨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佟初雪又问。蔡石头把自己知道的一一跟佟初雪说了。“这段时间你有没有遇到什么难搞的客人,又是怎么做的?”蔡石头一边回忆一边回答。三个问题说完,蔡石头后知后觉地感到佟初雪找他估计是有事,忍不住问道,“佟姐姐找我是有什么事呢?”佟初雪瞧着蔡石头好奇的模样,笑道,“我准备让你去管一家酒楼,不知道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