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设系统:“构建失败……无法归因……无法解释……无法合理化……请宿主……停止……行为……”
剧情系统:“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能量在暴跌!!!o!她要搞死我们了!”
君郁泽看着她笑,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在想:她说要跳下去,又笑了。这是苦中作乐?还是在试探我的反应?又或者……
阿锦在进行了一波无差别伤害后终于心满意足。
她收回探出栏杆的身子,整了整衣襟,恢复了那副沉静隐忍的模样,对君郁泽屈膝道:“臣妾失仪了。臣妾近日总有些奇怪的念头,大约是余毒未清,精神时有不济。请皇上恕罪。”
君郁泽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个字:“准。”
她脑中,两个系统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了
阿锦在心中轻轻说了一句:“辛苦了。明天继续。”
两个系统同时出了一声绝望的嗡鸣。
远处,天色渐暗。西北风刮得更急了。
君郁泽最终没有喝茶。他端着那盏已经彻底凉透的茶,站起身,看了阿锦一眼,转身离去。走了三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根柱子。
他在想:要不要让人来查一下这根柱子是不是真的空心?
然后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能查。一查就输了,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真的在认真考虑“柱子空心”这件事。
君郁泽深吸一口气,大步离去。
沈琼锦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阿锦,将茶盖的事翻来覆去想了七八遍,最终也没想明白。他弯腰拾起自己带来的暖炉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转身,步履沉重地离去。
走出十几步远,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梅亭中的阿锦。
暮色中,那个穿着藕荷色褙子的女子站在栏杆边,正低头对身边的蓝眸少女说着什么。少女认真点头。画面安静而美好,仿佛方才那一切荒诞的、混乱的、令人崩溃的场景从未生过。
沈琼锦闭了闭眼。
他想她一定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只是他看不懂。
他带着这个信念,或者说,带着这个自我安慰转身离去。
梅亭中
葬情看着她,蓝眸中满是认真:“贵人,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有些没听懂。”
阿锦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懂。”
“那……柱子空心的事,要去查吗?”
“不用。”
“那跳下去的事?”
“说着玩的。”
葬情沉默片刻,又问:“那……茶盖呢?”
她看着暮色中渐渐远去的两个背影——一个帝王,一个谋臣,两个当世最聪明的人,此刻都带着满脑子的问号和冒烟的cpu离去。
她轻声说:“茶盖啊……就是一个茶盖而已。”
葬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他什么都没听懂,但他觉得,阿锦今天心情很好。
这就够了。
远处,奉天楼的钟声悠悠响起,惊起了檐角几只寒鸦。
阿锦抬起了匀褚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剧情系统的声音微弱但顽强:“……你……不要……得意……我们……会……回来的……”
阿锦弯起唇角,“我等着。”
夜风起,梅亭的檐铃叮当作响。
远处,君郁泽和沈琼锦各自回到自己的宫殿和府邸,各自坐在灯下,各自对着空白的奏折或茶盏呆。
他们还在想同一个问题:阿锦今天,到底在做什么。这个问题,他们会想很久很久,久到失眠。
此刻,阿锦脑中忽然响起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不是剧情系统的急躁跳脚,也不是人设系统的冷淡。
而是——吵闹。
好感系统:“哇哇哇——!精彩!太精彩了!宿主大人你看到了吗?皇帝那个表情!沈琼锦那个表情!我截图了!我要把这个裱起来挂在系统空间里当壁纸!”
阿锦微微一怔。
她与好感系统的接触不多。这个系统向来低调,或者说,“会做人”。它不像剧情系统和主线任务系统那样动不动就跳出来指手画脚,也不像人设系统那样冷冰冰地分析数据。它大多数时候都安静地待着起哄,语气总是轻快得像在吃瓜。
阿锦一直以为它就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辅助模块。
但现在看来,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