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
江家灭门之后,魏无羡失踪,蓝忘机和江晚吟请战夷陵,救了夷陵监察寮地牢里的温情,又一路追赶温晁。
追至云梦客栈,两人躲在屋顶,看到魏无羡吹奏陈情以笛声御鬼,震惊无比。
在温逐流即将掐住魏无羡脖子时,破顶而入。
江晚吟解决了温逐流,问魏无羡这几个月去哪了,魏无羡插科打诨糊弄他,却被蓝忘机看出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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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朝思暮想的重逢近在眼前,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袭来。
眼前的魏无羡阴郁苍白,笑意里尽是邪魅森然之气,再无从前的神采飞扬、明俊逼人。
蓝忘机的心一点一点开始下沉。
他盯着魏无羡,语气僵硬地问出焦灼已久的问题:
“魏婴,你为何弃了剑道,改修他途?”
魏无羡脸上笑意不变,微微眯眼,语气里带上了点漫不经心的挑衅:
“我要是不回答会怎么样?蓝湛,咱们刚刚久别重逢,你就这样兴师问罪,不太好吧。
自从岐山玄武一别,数月之久,你就算不惦记同袍之谊,也不应该这么绝情吧。”
好一个同袍之谊。仅仅是同袍之谊吗?
蓝忘机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
他面上不显,重复了一遍:“回答。”
“我说了你们又不信,具体的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那就跟我回姑苏,慢慢说明白。”
魏婴可以和江晚吟慢慢说,就不能和他蓝忘机说吗?自己于魏婴,究竟是什么人?
魏无羡笑了一声,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姑苏?你是说那个戒规三千多条的地方?我才不要去,我更喜欢云梦。”
蓝忘机看着他脸上故作轻松的笑,知道魏无羡想干什么——
他在把所有认真的事都裹上一层笑,让谁都没法跟他认真。
他在逃避。可此事重大,不容逃避。
“魏婴,你不要故作玩笑。”
魏无羡歪着头看蓝忘机,语气像在逗人,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蓝湛呐,你究竟想干什么?”
蓝忘机迎着他的目光,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极慢,极清楚:
“修习邪道终归会付出代价。古往今来,无一例外。此道损身,更损心性。”
“邪道?”魏无羡重复了这两个字,笑了一声,短促、发冷,
“蓝二公子,我非摄取他人灵识,又怎么算是邪道呢?我用的是符咒,习的是音律——这也算邪道吗?
就算这也是邪道,损不损身,损多少,我最清楚。至于心性——”
他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胸口,笑着说:“我心我主,我自有数。”
蓝忘机的声音终于压不住了,带了几分急促:“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你能控制住的。”
魏婴说他最清楚损不损身,可他清不清楚他自己现在的脸色?清不清楚他自己眼下的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