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回房才躺下,门就被敲响了。
“林少。”外面传来了兰梅的声音,“首领来了。”
林昊睁眼坐起,眉心微皱。
喝完酒才不过半个时辰,龙千山怎么又来了?
“首领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林昊问道。
“没说。”兰梅声音很轻,“只叫属下请您出去一见。”
林昊虽然疑惑不解,但还是穿好衣服,推门而出。
兰梅、竹菊一左一右站在门口,随后在前面带路。
林昊跟在她们身后,心里那点疑虑越来越重。
龙千山这个人,每一句话都是算计。
席间才试探过,转眼又来,只怕这一回又要进行什么试探。
转过两道回廊,来到了院子里。
龙千山负手立于院中,绿珠站在他侧后方。
见林昊进来,两人脸上竟都堆起了笑。
那笑意中带着和善,落在林昊眼里,却让人心里发怵。
龙千山笑吟吟说道:“打扰你休息了。”
“首领有事,属下不敢耽搁。”林昊拱手行礼,目光顺势扫过龙千山身后。
就在龙千山身后,一个人半跪在地上。
只见这个中年男子四十上下,一身夜行衣,头发散乱,双手被铁链反缚在背。
龙千山笑着,抬脚轻轻一踢,那人被推得往前扑了半步,滚到林昊脚前。
“认识吗?”
林昊打量了一眼,摇了摇头。
“不认识。”
他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没见过此人。
“不认识也好。”龙千山笑意更深,语气轻飘飘的,“他是龙卫的人,就在我们喝酒的时候潜伏在屋顶,被我抓住了。”
林昊心里一沉。
“龙卫的人,首领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龙千山上前两步,停在林昊的面前,“我想让你亲手把他杀了。”
绿珠笑盈盈地站在一旁,怀里抱着手臂,那双眼睛里带着点看戏的兴致。
林昊盯着地上那个人,脑子里飞快转着。
他清楚得很,这就是龙千山给他的最后一道试探。
杀了,便是交一份血淋淋的投名状。
他自己也再无退路,龙卫那边必然恨他入骨。
如果不杀,林昊心里比谁都清楚,龙千山不会放过他。
至于地上这个中年男子,林昊也清楚,就算自己不杀他,龙千山也绝不会留他。
而且这个中年男子落在暗夜手里,审问、逼供、折磨,最后照样是死,只是死得慢一些、痛一些。
这道题本就没有第二个答案。
林昊心里那口气沉了下去,沉得很重。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是不知道杀了这中年男子,会把自己推到什么境地。
尽管如此,他还是要杀这名中年男子。
因为他如果露出半分犹疑,之前好不容易取得的龙千山的信任,就前功尽弃了。
他缓缓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半分犹豫,一步跨上前,右手探出,五指扣住了那男子的喉咙。
那男子猛然抬头,眼里全是惊愕。
他显然没有想到,林昊竟然会真的杀他。
“你……”他喉咙被扼住,声音嘶哑,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