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进在进入会议室之前就在考虑怎么样去说,他知道阮云南是什么样的心思,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要上场的,只不过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讲,前面冲锋陷阵的人达不到预期的效果,才会轮到自己的头上,不然的话,不可能让自己上场的。
哪有打仗一开始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家底子全面的押上去的?只有在迫不得已或者是非常需要的时候,才会这样去做的。
在组织部长王邦国‘火力全开’后,戴进就知道,该自己上场了,这样的做法许多人都会采取的,谁不知道乘胜追击呢?
打铁趁热的道理谁不知道?常委会上的十几个人,除了路遥一个人是‘外来户’,其他的常委都是巴宁市的‘老人’,还都是以阮云南为马首是瞻的,所以说,巴宁市被阮云南经营成为了自己根据地,一般人调过来了,还真的掀不起什么浪花。
不过事情没有绝对的,官场的事情也是如此,面对这样强大的对手,没有心理准备,估计常委会结束后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就是一把手又怎么样?也架不住所有人的进攻,再厉害的老虎也怕群狼的,何况路遥只是个纪委书记,还是个女人。
阮云南就是想着用乘胜追击的方法让路遥知道巴宁市是谁的地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冲动做事情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路遥当然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样的局面,她在接到电话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将面临着什么样的局面,所以说,心里早已经准备好了。
最主要的是,几天前,韩景就为她分析过所有的可能性,不仅如此还给出了针对性的建议和计策。
后面发生的事情,几乎都是按照韩景分析出来那样发生、发展。
所以说,阮云南他们的‘车轮战术’并没有对路遥起到什么作用,这样的情况,阮云南当然是一无所知了。
阮云南还天真的以为路遥在众人的‘群殴’之下,就会乖乖的举手投降,因为招架不住了,除了投降之外,几乎是没有其他的路可选择了。
以前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市长戴进就是这样的情况。
在戴进刚到巴宁市的时候,坐上了市长的位置,那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事情,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加上自己在自治区政府又有人撑着,所以,并没有把阮云南放在眼里,更不要说放在心上了。
其实,换成了任何人来说,可能都会有这样的想法,阮云南一向都是飞扬跋扈的,和他搭班的市长,没有几个人能坚持到任期结束的,能坚持一年半载就算不错了。
许多都本着惹不起躲得起的心态,干一段时间就想办法调走了,除非是和阮云南同流合污。
官场中庸官占据了优势地位,但是,也不缺乏正直的,刚正不阿的人,只不过是人数不够多而已。
无论是什么样的官员,升任到新的岗位上,都有一股劲,意气风发的想干出来一番成绩,让领导以及同僚看一下,自己也不是什么平庸之人。
戴进就是怀着这样的想法,他在调到巴宁市之前,也听说了阮云南的事情,官场的事情传的很快,同是官场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到呢?
刚开始的时候,戴进不以为然,真的没有把阮云南放在心上,戴进也是踌躇满志的到巴宁市上任市长,而且还计划几年之后再升任市委书记。
这样的仕途升迁计划,唯一的障碍就是阮云南了,所以说,拿下了阮云南,让阮云南俯首称臣,或者是不相上下的状态,就成为戴进的目标。
谁知道,想法和计划很丰满,现实却十分残酷,戴进到了巴宁市半年以后就乖乖的听从阮云南使唤,阮云南让他朝东,他不敢往西,叫他去打狗,他不敢去赶鸡。
这样的变化,让许多人感觉到不可思议,也神秘,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戴进不说,阮云南不讲,就没有人知道是其中的弯弯绕绕。
戴进昨天的经历,可能就是路遥明天的现实,至少阮云南是这么认为的,就是戴进也是这样的想法,毕竟是一个女人家,怎么可能斗得过这么多人呢?
戴进也知道,路遥是跟着韩景一起过来的,可以说,就是韩景圈内人,而韩景又是自治区的纪委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双职书记,听起来很厉害的,也很吓人的。
但是,实际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大家不得而知,不过,很可能中看不中用的,为什么这么说呢?
戴进在自治区也不是没有后台的,他可是一把手郝连云的人,最后还不是给阮云南压的死死地,郝连云和韩景相比较,两个人应该是半斤八两的,阮云南怎么可能会害怕韩景呢?
再说了,要损害到自己的利益,就更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