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镇岳凝炼出的冰珠,并非什么至宝,看起来普普通通,更没多少灵气浮动。
唯一的用处,是显现影像。
冰珠里是一片大雪纷飞的世界,站在雪地里的女孩,居然是早已消散的姚蝶衣!
对于那位小寒宫的叛逃圣女,云极始终觉得亏欠了人家。
拿了人家那么多好处,结果连人家的命都护不住。
雷火古墓里所谓的救命之情,也仅仅是云极临时起意,连随手而为都算不上,目的是让柴慕诗不起疑心。
简而言之,云极当场将姚蝶衣当做了工具而已,随手利用了一下,结果被人家深记在心,始终念着云极的救命之恩。
可这份救命之恩,云极实在有些惭愧。
伊人已逝,就此埋于心田,此刻却再次见到那副瘦瘦弱弱令人心疼的容颜,云极岂能不怒。
云极的目光瞬间变得清冷,无视了头顶的庞然大物,盯住了楚镇岳那种得意的大脸。
“是不是很震惊,是不是很疑惑,是不是觉得她已经死了,为何还有影像残留。”
楚镇岳得意的冷笑:“她的确死了,但也没死,或者说,她改变了存在于世间的形态,蜕去凡间俗体,羽化飞天,现在明白了吧,你应该猜得到她此刻在何处。”
云极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漠然道:“天人之地。”
“猜对了,不过算不得聪明,毕竟我给的提示太多,你若是还猜不到,那就是蠢货了。”
楚镇岳将冰珠抬高了一些,让云极看得更加清晰,随后寒声道:“她的生死,只在本王一念之间!若是不想她彻底灰飞烟灭,云极,你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跪在本王面前,山呼万岁!”
楚镇岳口出狂言,傲气凌云,高举的冰珠宛如生死簿一样,可随意定人生死。
周围的修士们无不茫然,听不懂楚镇岳到底抓住了云极的什么把柄,居然用一颗没什么灵气的冰珠,就让云极下跪。
与其用一颗珠子做威胁,还不如利用头顶的朱雀神兽呢。
其他人看不到珠子里的影像,更猜不透楚镇岳的心思,觉得这位八王多此一举。
你都能控制朱雀神兽了,在场的基本没人是对手,何必还拿什么珠子呢。
其实楚镇岳的心思很简单,那就是报复。
报复云极!
接连的后手,尽数被云极摧毁,楚镇岳最后又被打到骨断筋折,还是当着云州上万修士的面。
这个脸,楚镇岳实在丢不起。
他可是天人!
高高在上的天人,被一个云州的金丹修士暴打,这种事不用传扬出去,楚镇岳自己想起来都受不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唯一能找回颜面的机会,就是让云极跪倒在自己面前,当着云州修士的面,俯称奴。
之所以用一颗冰珠,没有直接驾驭朱雀神兽,楚镇岳是怕云极被直接烧死或者吞噬,他没机会找回这个脸面。
只有活着的云极,跪在面前,他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楚镇岳的算盘,打得的确不错。
利用姚蝶衣,逼迫云极就范,就此认主。
但楚镇岳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云极的脾气。
或者说,楚镇岳根本就不了解云极,他用的这种手段,对付正常修士肯定奏效,绝无半点差错。
可云极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用衡量其他修士的思维来衡量云极,本就是大错特错。
楚镇岳话刚说完,云极就动了。
往后一侧步,衣襟飞扬。
这种动作,在场的文武百官最为熟悉。
大朝会的时候,大家都是这种动作,先侧步,撩衣襟,然后单膝跪地,朝拜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