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慕诗的提示,令鹤良材眼前一亮。
他盯着圣旨念道:“虚天有缺,取虚字,旌张戈甲,取张字,远播声威,取声字,固扬大势,取势字……虚张声势!”
鹤良材终于看懂了圣旨的暗喻。
表面上让他倾巢而出,百万大军进攻万妖谷,实则是让他虚张声势,保存实力。
鹤良材跌坐在椅子上,冷汗冒个不停。
难怪云极说他瞎,这要是按照圣旨上的吩咐出兵,那就坏菜了。
后果不堪设想!
大帐里的文武百官纷纷恍然大悟,随后朝着柴慕诗拱手道谢,佩服着人家的学问。
一群人没看出来,结果人家年纪轻轻,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果然书院里的人物,就是与众不同。
柴慕诗谦虚道:“关心则乱,诸位只是一时心急,若是端详得久一些,定可看出其中的暗示。”
鹤良材羡慕道:“是学正文采过人,我们比不得,不过云大人如此隐晦的暗示,恐怕拟旨的时候,危机重重,云大人能在如此局面之下送出这道圣旨,真乃天纵奇才啊。”
鹤良材夸了一句柴慕诗之后,还不忘拍云极一记马屁,其实并非有意,而是职业习惯了。
文武群臣纷纷颔,大赞国师的临危不乱,是千古忠臣。
也就云极听不到,
听到了非得骂一句,忠臣个屁,一张圣旨累死一片脑细胞,女帝在那边喝茶下棋,老子在这边累死累活,在这么下去肯定造反!
国师不当了,当个狗皇帝!
鹤良材随后按计行事,点兵排将。
全军出击他害怕,虚张声势就简单多了,动静越大越好,人马越少越好,先放火,再放鞭,怎么热闹怎么来吧。
鹤良材这边忙得热火朝天,云极那边就冷清多了。
孤身一人,踏雕而行,夜风呼啸,毫无心情。
“曾经骑在我头上的女人,终究会被我骑在胯下!”
云极迎着夜风,下宏愿。
尤其洞府里那两个下棋的,早晚骑个遍。
云极此时很是郁闷,
在黑水泽都能横着走了,结果回到洞府又得给人家沏茶端水,又得耗费脑细胞写圣旨,最要命的是夹在女帝与妖王中间,简直是如履薄冰。
惹不起,躲得起。
云极打算去找无尘子谈谈天,顺便捞点好处。
无尘木已经有了,现在云极缺的是无尘果。
阿璃的风蛟之毒,只有无尘果能解,普天之下恐怕再无其他解药。
时间虽然来得及,可如何弄到无尘果是个难题。
无尘子若是能结果子还好说,怎么也能换来一枚,结果人家是只铁公鸡,根本不会下蛋。
云极正在郁闷之际,下边传来苍羽闷闷的声音:“老舅吃瘪了吧,其实女人这种东西最是麻烦,我家那个又丑又壮又不解风情,看着都恶心,哪有青楼里的姑娘看着顺眼,要我说,娶媳妇根本没用,还不如包一座青楼呢,天天换娘子,多带劲儿!”
云极听罢捶了捶金雕后背,畅然道:“汝之所愿,吾之所往!君子所见略同也,实不相瞒大外甥,舅舅我家里已经有一座青楼了,再包就两座了。”
云极说完,只觉得往下一沉。
雷翼金雕一时间忘记了挥动翅膀,下降了十几丈才回过神来。
现在苍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老舅你牛逼!
别人都是逛青楼,你直接把青楼搬家里,不出门就能上青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