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殿下,我劝你还是别再做这些无用之功了!”
说罢,她轻轻抬手击掌示意。
当即有两名太监合力抬着一只硕大布袋缓步走上前来,布袋虽是黑色,但却能看到多处暗沉,明显受到了血水的浸染。
布袋被重重抛掷在地,袋口松开,几颗头颅从中滚落而出。
看清头颅面容的刹那,萧若森脸色骤然大变,神情煞白。
滚落的这些头颅,除了他麾下的心腹暗卫,还能有何人?
“怎么可能……”萧若森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语气震颤,“你怎会知晓他们的隐秘藏身之处!”
皇后眉眼间满是得意之色,缓缓开口:“这有何稀奇?此事,可要多多多谢咱们的永宁侯出力相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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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转头目光戏谑地望向永宁侯,似笑非笑道:“侯爷,我说得没错吧?”
听闻此言,萧若森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永宁侯,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对方千刀万剐。
“是你……你背叛了我!”
被萧若森这般凌厉目光死死锁定,永宁侯只觉头皮麻,神色局促不安,不自然地偏开视线,语气支支吾吾:
“殿下,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也休要怪罪于我。”
旁观这一幕,原本尚有些心神慌乱的宋玉娇,险些忍不住当场失笑。
当年她父亲蒙冤离世,便是遭了萧若森与永宁侯二人联手构陷。
当初永宁侯更是拿她父亲的冤屈当作投名状,才博取到萧若森的信任。
谁料才过了没多久,这永宁侯便转眼倒戈,转头投靠到皇后与萧若冰麾下。
她此刻才恍然明白,先前自己与永宁侯对峙之时,萧若冰忽然出面岔开话题,替永宁侯解围,原来是因为他们早就勾结到了一起。
眼下看着萧若森与永宁侯二人反目成仇、互相撕扯,宋玉娇郁结于心的怨气总算消散了几分,心底多了几分畅快。
任凭萧若森如何怒声质问、竭力挣扎,终究已是无力回天,沦为了砧板上任由人宰割的鱼肉。
银骑卫手起刀落之间,萧若森很快便步了萧若山的后尘,落得同样凄惨下场。
此刻偌大的演武场已是死寂一片,鸦雀无声。
众人皆满脸惶恐地望着皇后与萧若冰,人人心底清楚,今日恐怕终究难逃死局。
片刻后,皇后的目光缓缓落定在萧若水身上。
大萧成年皇子仅有三位,如今已除去其二,只要再除掉萧若水这最后一人,余下年纪幼小的皇子公主,便再也不足为惧。
迎着皇后暗藏杀机的目光,萧若水身形挺拔,没有半分怯懦退缩。
宫变大局看似已定,他神色淡然从容,缓缓看向皇后开口:
“娘娘切莫得意太早,岂不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继而他又转头看向萧若冰,语气平静提点:“大皇姐,你也莫要阴沟里翻了船。”
他心中清楚,自己这位大皇姐,绝非真心与皇后联手共事。
他素来了解萧若冰心性,从小身为天之骄女,向来心气高傲、傲骨天成。
不出手也就罢了,既然如今已然入局,便绝不会甘心长久屈居皇后之下、受制于人。
只是以皇后的城府心智,根本听不出萧若水话语里暗藏的提醒与深意。
另一边,永宁侯满脸的小人得志,大摇大摆走到宋玉娇身前,语气满是刻薄讥讽:
“宋玉娇啊宋玉娇,你安安静静躲起来苟全余生不好吗?偏要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地跑到宫里凑热闹。
偌大年纪,甚至还不自量力效仿旁人修行练武,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如今落得这般境地,怕是连性命都要葬送在此地了,真是可悲可叹。”
听着永宁侯喋喋不休的嘲讽聒噪,宋玉娇只觉荒唐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