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后,中环半山被茂密林木覆盖,蜿蜒山道两侧全是高墙围合的私人宅院,行人稀少,周遭十分清静。
阎解放驾车抵达二十八号私宅门口停下,宅院院墙由青砖堆砌而成,两扇实木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黑衣护院。
阎解放走上前,报出苏婷婷的名字。
保安简单核对过后,推开侧边小门引路。
院内青石板路面平整干净,道路两侧花台种着各式兰草,微风拂过能闻到淡淡的草木清香。
顺着回廊走到正厅,雕花木门推开,屋内沉水香混着木料香气扑面而来。
厅堂宽敞开阔,午后天光透过花格窗照进屋内,足够照亮整个空间。
靠墙摆放着成套酸枝木坐椅,众人各自落座,手里端着茶盏低声闲谈。
阎解放走进正厅,苏婷婷正倚着靠窗的一张椅子坐着闲谈,瞧见他进来,当即笑着起身迎了过去。
“你总算到了。”
她领着阎解放走向主位坐着的沈砚秋,顺势做起介绍。
“沈伯伯,这位是阎解放阎先生。阎先生偏爱古玉与精工古饰,鉴藏眼光很不错,我和他相识许久,今日请他过来和大家一同赏玩藏品。”
苏婷婷又转向阎解放:“阎先生,这位是沈砚秋沈伯伯,本次小聚便是由他张罗筹办,大半辈子深耕古玩收藏,在港澳藏圈里资历很深。”
沈砚秋坐在椅上微微欠身,语气谦和。
“阎先生,久仰,婷婷时常同我说起你在收藏上的见识,今日有幸碰面。”
阎解放微微颔回应。
“沈先生客气了,我不过闲暇之余把玩些旧物罢了。”
沈砚秋抬手示意身旁空椅。
“请坐,先喝杯茶稍作歇息,稍后我们再逐一拿出藏品品鉴交流。”
阎解放依言落座,一旁侍立的佣人及时添上一杯热茶。
厅堂左侧站着两位港城本地资深老藏家。
年长的林老先生头花白,鼻梁上架着细框老花镜,身形微胖,身前桌子上放着一只用暗纹织锦层层包裹的方形木匣。
紧挨林老先生的赵先生身形清瘦,平日里言语不多,面前一只狭长牛皮筒,筒口用厚软布牢牢塞住,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厅堂右侧站着两位常年往返港澳两地经营古董生意的商行老板。
其中一人掌心攥着一只巴掌大小紫檀小方盒把玩,一直握在手中不曾放下;
另一人将一只扁形饰锦盒揣在外衫内侧口袋里,行走站立都会下意识用手护住口袋位置。
沈砚秋看见阎解放走入厅堂,快步上前拱手致意。
“阎先生,总算把你等来了,婷婷总跟我提起你对古玩颇有研究,今日正好请你过来一同品鉴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