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佳涵心里同样揣着忐忑,成婚以来没能怀上孩子,她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一直暗暗着急。
她也想像娄晓娥一样,早早有个安稳乖巧的孩子,让家里长辈安心。
赵景虞收敛笑意,重新凝神正色。
指尖稳稳落在何佳涵的腕脉之上,屏气凝神细细体察寸关尺脉象起伏。
屋内再次陷入极致的安静。
没人出声打扰老大夫诊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景虞的脸上,静静等候结果。
这一次把脉的时间,比刚才给阎解放诊脉还要久。
赵景虞眉头时不时微微蹙起,眼神带着几分琢磨不透的古怪。
神色反复变化,时而疑惑,时而讶异,时而又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这般怪异的神色,看得娄晓娥心里又悬了起来。
何佳涵本人更是心头紧绷,指尖都微微发僵。
阎解放坐在一旁,眼底满是担忧,生怕自己媳妇身子藏着什么隐秘的虚症。
漫长的片刻过后。
赵景虞终于缓缓收回了手指。
他抬眼看向面前站着的三人,先是轻轻摇头,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语气带着十足的无奈和荒唐。
“你们两口子,合起伙来是专门逗老头子我玩呢是吧?”
阎解放一愣,身子微微前倾。
“赵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赵景虞抬手指了指何佳涵,又看了看阎解放,“你们两个身子健康得很。一个气血充盈,一个元气充足。根本没有什么影响生养的病根。你们跑我这来干什么?一个比一个康健。我想下药调理,都无处下手。”
这话一出,屋子里瞬间静了。
阎解放僵在椅子上,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他原本以为就算自己无碍,何佳涵身上总会有一点需要调养的小毛病。
可万万没想到,老大夫给出这样一个结论。
何佳涵眨了眨眼,心头那股悬着的焦虑一下子空了。
不是病痛。不是体虚。两人身体全都没问题。
可越是这样,心里反倒生出一股说不清的沮丧。
娄晓娥迟疑着开口。
“赵爷爷,他们两口子成婚不少时日,一直没能怀上,我们才特地过来找您瞧瞧。”
赵景虞轻轻捋了捋半白的胡须,叹了一口气。
“身体无碍,不代表机缘到了。情志是一关,缘分又是另外一关。我能调肉身,调不了人心与天时。回去放宽心。别天天把这件事压在心头,越是惦记,气血越容易郁结。顺其自然,反倒更容易得偿所愿。”
阎解放缓缓站起身,低声道谢。
“多谢赵爷爷费心给我们把脉。今天麻烦您了。”
“不必客气。”赵景虞摆了摆手,“东西原样带回去。我看病不收这些礼品。记住我说的话,少思虑,多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