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迅接通,壮汉的语气瞬间收敛所有戾气,变得格外严肃恭谨,低声汇报情况,
“目标已经安伏,全程没有察觉异常,”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厚重的男声,字句清晰沉稳,
“好,我知晓了,你那边稳住局面,耐心待命即可,”
壮汉立刻应声回话,态度恭敬至极,
“我明白,我清楚该怎么做,后续目标若是再次主动联系求助,我会第一时间向您报备告知,”
听筒里简单应答两声,通话随即结束,
整间偏僻小屋瞬间重回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一般,
中间人垂着脑袋大气不敢喘一口,脊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早已彻底倒戈,沦为对方拿捏苏家动向的棋子,
…
夜色压满整条铁道,列车哐当颠簸着往前疾驰,
软卧包厢里关着暖黄的灯光,气氛松弛又慵懒,
阎解放和苏嘉龙几人围坐一桌喝酒,你来我往碰了无数回杯,几个人都喝得面色泛红眼神飘,
苏嘉龙早已醉意上头,浑身松懈下来没了半点顾忌,
他撑着桌沿随口牢骚,嗓音含糊带着酒气,
“妈的咱们这趟一路折腾到底是去干嘛的啊,”
他转头凑向阎解放,眯着眼睛追问,
“阎哥你知道内情不,”
阎解放靠着铺位姿态闲散,淡淡摆了摆手,
“我哪清楚你们苏家的私事,”
“我就是跟着带路跑腿的,你们家族的隐秘我一概不沾不问,”
苏嘉龙嘿嘿傻笑两声,忽然想起刚听到的消息,立马来了精神,
“哎对了我刚去找大伯唠嗑,”
“大伯说这次队伍要添人,鲁省陈家要并入进来跟咱们一块行动,”
这话入耳,阎解放眼底瞬间掠过一丝诧异,他抬眼故作不知情,
“陈家,哪个陈家,”
苏嘉龙一副你居然不懂的得意模样,
“鲁省济南地界还能有第二个陈家,就那户扎根几代的老牌大族,”
阎解放顺着话头追问,
“他家以前是做什么起家的,”
苏嘉龙压低身子,摆出一副知晓天大秘闻的姿态,
“你肯定不知道,他家早年是做重型钢材生意的,”
“放在战乱那几年就是实打实的汉奸路子,专门给外敌输送钢材物料,还包揽北方铁轨修建的活,赚得盆满钵满底子黑得很,”
阎解放面上神色不动,心底却暗自疯狂吐槽,
还好意思点评别人家底子脏,
苏家常年混迹境外灰色地带钻空子牟利,论龌龊根本谁也别笑话谁,
苏嘉龙压根看不出阎解放的心思,自顾自摆手继续说道,
“不过他家现在早就不行了,”
“时代变了产业全部上交封存,家底看着庞大实则空壳,”
“这两年拼了命想托关系往港城挤,就是在内陆混不下去想换路子,”
说到兴头上他越吹越起劲,抬手比划出夸张的幅度,
“我跟你说旁人不知道陈家的压箱底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