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边走边谈,缓步走到园中凉亭落座。
伺候的丫鬟小厮皆是识趣退至远处值守,四下无人,说话便少了诸多顾忌。
“我打算待承姚祭祖归来,便安排他南下外放任职,尽量派去靠近老四的地界。”许则川低声道,“虽不及最初期许的前程,好在安稳妥帖,又能与亲人相近,已是最好的安排。”
秦书微微颔:“这般安排也好。”
许家总不能子孙都扎堆在翰林院。
“小五与承祈这边,你再多费心谋划一番。”
“尽量将二人留在京城,授一二清闲微职,留在眼皮底下,有人管束提点,方能稳妥成长。”
许则川正色应下:“我心中也是这么想,礼部,鸿胪寺,大理寺那边都能运作运作。”
“只是官职怕是太低。”
“咱家如今处在这风口,理应谨慎低调些。”
秦书听了这话,心中反倒松了口气:“低些就低些,你看看那些无根基的新科进士们,不都是如此。”
“如今他们年纪尚轻,还是多多历练为主。”
许则川颔:“那便如此。”
许家此番接旨定亲、子弟登科,接连斩获天大喜事,却一如既往低调。
只是自家私下庆贺,未曾大开宴席、宴请宾客,半点不张扬。
可越是这般沉稳低调,反倒让京中一众听闻喜讯的世家权贵心急难耐。
不设宴、不待客,众人连上门道贺、攀附交好的门路都寻不到。
满心艳羡与试探,尽数堵在心中,焦灼不已。
好不容易等到安国公府紧闭的大门全开,出了数辆车马,众人才知晓,许家孙辈要回乡祭祖。
消息传到皇宫,皇帝正在椒房殿同皇后共赏字画。
“许相这人啊,就是太谨慎了些。”皇帝捧着一幅前朝字画,轻叹感慨:“尚公主何等荣耀,他倒好,不好好宣扬庆贺一番。”
皇后唇角轻扬,柔声开口:“皇上不是最喜欢许相的忠贞懂事嘛?”
“如今许家得了这天大的荣耀,尚且这般持正本心,只能说明皇上的眼光没有错。”
女儿婚事定下,前程似锦,皇后心里歇了一半心思,近日可谓容光焕。
皇帝的眸光扫过她光彩动人的脸颊,笑容愈温和:“梓潼说的是。”
“安和的夫家选的好啊。”
“但愿日后一直如此。”
皇后笑吟吟接话:“许相是聪明人,一定会约束好家里子孙的。”
“况且不是有皇上您这个父皇盯着,总不会让咱们的安和受影响的。”
皇帝哈哈笑了出来:“这是自然。”
京城的喧嚣热闹渐渐褪去大半,底下各州府、县城的气氛却愈热烈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