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还在继续。
伊裴尔塔尔站在那片废墟上,像一座从地底长出来的暗红色山脉。
祂胸口的那些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了——新生的肌肉和羽毛覆盖了原本狰狞的裂口,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那些被方寸捏碎的心脏,此刻也在祂体内重新跳动起来,一颗接一颗,像是从未被人触碰过一样。
这就是伊裴尔塔尔的本质。
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死亡的概念存在,祂就不会真正死去。
愤怒也好,仇恨也好,痛苦也好
在祂面前,都不过是风中尘埃。
伊裴尔塔尔抬起头,看向方寸消失的方向,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依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然后祂低下头,重新看向脚下的废墟。
在祂周围,黑色的死亡能量正在以更加平稳的度向四面八方蔓延——不像之前那么狂暴,但更加均匀、更加绵密,像是一层黑色的潮水正在慢慢上涨。
再加上伊裴尔塔尔每被方寸“杀死一次”,周围的死亡能量都会越来一次井喷式增长。
那些能量所过之处,原本还残存着些许绿意的草木迅枯萎、变黑、化为灰烬。
躲在废墟中的野生宝可梦,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那股能量追上——它们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然后像瓷器一样碎裂开来,化作一地的黑色粉末。
伊裴尔塔尔没有刻意去杀它们。
祂只是在做祂生来就该做的事——释放死亡、接受死亡、等待死亡。
就像花会开、水会流、天会下雨一样自然。
祂不需要愤怒,不需要仇恨,不需要急迫。
祂只需要存在。
而祂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所有生命的威胁。
黑色的雾气继续向前蔓延。
距离华夏内陆的下一座城市,还有不到一百公里。
与此同时。
华夏西部边境。
鹰酱国的先遣部队已经越过了实际控制线。
不是大规模入侵——他们还不敢在伊裴尔塔尔还在华夏境内的时候贸然全军压上。
那太愚蠢了,万一被死亡能量波及,他们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派出的是一支由精英训练家和军用宝可梦组成的特种小队——人数不多,大约五十人,配备了三只由军用科技改造过的传说级宝可梦。
他们的任务也不是占领城市,而是潜入边境附近的几座关键设施——能源站、通讯中枢、交通枢纽这类重要关口。
只要在华夏最虚弱的时候,把这些节点控制住。
等伊裴尔塔尔的事情结束之后,这些节点就会成为他们谈判桌上的筹码。
计划很完美。
执行也很顺利。
他们越过边境线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