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这都一个多月了,只有守卫每日从门槛底下递进去的饭食,那院门就没再打开过。
今日宫中传旨,皇帝召见。
楚王本想以姜氏生病做借口推脱,但传旨太监坚持,楚王又不敢忤逆皇帝,这才头次开了院门。
彼时,姜氏神情呆滞,披头散,如同疯妇。
看见院门打开,不管不顾就往外跑。
传旨太监,本是没进她院子,只等她收拾好出来再带她走,见她那副鬼样子跑出来,都有些无所适从。
楚王气急败坏追出来抓人,姜氏挣扎间,他们才知——
宣屏死了。
重度烫伤后,她当晚就起高热。
可是母女俩被关在这院子里,姜氏隔着门求了守门的护卫几次无果,也就作罢。
宣屏伤势得不到医治,逐渐溃烂,加上高烧不退,没撑几天就病死了。
姜氏被她死状吓到,自此就躲进自己住处,再没进宣屏那屋子看过一眼。
虽然开春时节,气温还不算高,可是宣屏尸身在屋里将近一月没人收拾……
今时今日的惨状,不堪入目。
楚王脸色铁青,又要强作镇定,向皇帝请罪:“是儿臣管束不当,姜氏失仪之处,还请父皇恕罪。”
他心知肚明,传旨这小太监虽然这会儿没说,但等回头下了朝,肯定会对奚良道出实情。
届时……
他府里这桩骇人听闻的丑事,皇帝也就知道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虽恨毒了宣屏,却没想过宣屏会因为烫伤不治就病死了。
他要想弄死宣屏,大可遮掩着,干净利落动手。
本意,只是想先磋磨她们母女一阵子泄愤,叫她们知道他楚王不是没有脾气的人,能由着她们母女算计,好叫她们后悔当日的所作所为。
实在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宫里突然来人,他又毫无防备。
这个宣屏——
死后都还要连累着坑他一把。
楚王恨得直磨牙,暗中却死死攥着姜氏手腕,威胁她要安分,切莫再叫他丢脸。
姜氏整个人都浑浑噩噩,她对宣屏的死,不是没有感觉,只是最初的一点伤心过后,很快就被和尸体锁在一起的恐惧取代。
后面的日日夜夜,她只想逃离。
现如今,终于不用和女儿死不瞑目的腐败尸体锁在一个院子里,她人甚至是恍惚又轻松的,又哪里想到还要为了宣屏叫屈找事儿?
宣屏没了的消息,宣睦早就知道。
她们母女虽被单独锁起来,又不是锁在不见天日的深牢密室,宣睦想知道,当天就知道了。
只是,宣屏于他而言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死了也就死了。
他甚至,都没跟虞瑾提过。
这消息,皇帝也是听完就算,对楚王摆摆手:“你们两个先站到一边。”
“是!”楚王依言,拉着姜氏尽量往边上站。
英国公被两个御林军护卫搀扶,或者说是被拖着进殿,一家三口跪下面圣。
“英国公老迈,又有病在身……给他赐座吧。”纵然瞧不上,皇帝也不至于苛待英国公。
很快有人将抬英国公过来的藤椅送进殿内,英国公被安置坐下。
没用皇帝出面,宣睦直接转身难:“本帅以前住在国公府时,有位相熟的护卫,关系不错。最近他目睹了一桩凶杀案,是国公夫人您的心腹况氏,三更半夜带人潜入你孙儿宣恒的家奴卢氏房中,意图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