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电话,也是上次白伊瑶要装的,家里现在也不缺这点钱,尤其是生了念渔和承安,于航更是每天都打电话。
这每天往村干部跑,也不是事,本来于老想要出钱给装的,白伊瑶哪好意思。
院子里安静了,刘婶大概是回去了。
傅母在灶房里收拾,锅碗瓢盆的声音清脆地响着,像是在弹一很简单的曲子。
她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傅母正在擦灶台,腰上系着围裙,鬓角有几根白,在灯光下闪着光。
白伊瑶问要不要帮忙,傅母说不用,让她早点睡。
她没睡,在灶房门口的凳子上坐下来,看着院子里的天。
天上有星星,不多,稀稀拉拉的,像是有人在天上随手撒了几把碎银子。月亮弯弯的,挂在东边的屋顶上,像一把镰刀。
傅母擦完了灶台,解下围裙,在她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递给她。
她接过来了,嗑了一颗,瓜子是咸的,香。
傅母也嗑了一颗,嗑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名贵的茶,嗑完了把壳放在手心里,攒了一把才扔进垃圾桶里。
“庭礼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傅母问。
“庭礼说趁热打铁。”白伊瑶说,“应该还要再多待两天。”
傅母点点头,
“嗯。”
阿公和阿嫲年纪大了,已经休息了。
白伊瑶和傅母两人就这么坐着,嗑着瓜子,看着星星,谁都没说话。
海浪声一阵一阵的,拍在沙滩上,沙沙的,像是有人在远处扫地。
白伊瑶把手里的瓜子嗑完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了一句“娘,早点睡”,傅母应了一声,她转身回了屋。
念渔和承安都睡得很沉。
念渔的被子又蹬掉了,光着两只小脚丫露在外面,脚趾头一动一动的,像是在梦里踩水。
她把被子重新盖好,这回念渔没蹬,她松了一口气,在床沿上坐下来,看着两个孩子。
看了好一会儿,才躺下来,关了灯。
黑暗中,海浪声更清晰了。
她闭着眼睛,想着傅庭礼,想着他现在应该在海上,在开船,在抽烟,在想她。
她想着想着,嘴角就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海上,渔船已经行驶两个多小时了。
赵翔不是很困,打算找傅庭礼去说说话,谁知道刚推门出去就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娘嘞,哪里来的这么大味道啊,不会是着火了吧?
不应该啊,这不是在海上吗,到处都是水,怎么会着火。”
赵翔疑惑地说着,边往甲板上走,眼睛边四处查看。
刚刚躺下的众人听到赵翔的话,鼻子嗅了嗅好像也都闻到了烧焦味,纷纷起身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啊?着火了?”
“不能吧,在海上哪里能着火啊?不会是渔船吧?”
“哎呦,那还真说不好,走走走,出去看看,这要是渔船在海上着火了可不得了,渔船上的人只能跳海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