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的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工具,那麽,他何必在乎一个工具的死活呢?
“当然!我堂堂肉食之国的国师,我只在乎我自己,无论是物品还是人类,对我来说,都只是一个工具罢了。”
一颗颗水珠掉落在地面,答供镜没有落泪,那是汗水代替了她的眼泪。
她的目光死死凝视着蜈蚣游过,眼眼波流转,似乎有千言万语。
最後,她移开视线,露出了自嘲般的笑容。
自古以来,魔镜一族便是没有心的存在,但没有心,并不代表不具备情绪与感知能力。
他们也会痛苦,也会害怕,也会纠结。
所以,哪怕答供镜明知道蜈蚣游过说那一番扎心的话语,是为了她能够活下去,可她仍然会感到痛苦与难受。
一定要说……“工具”……两个字……吗?
说起来,蜈蚣游过似乎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他把她当做平等的人存在。
一切有可能是她自作多情罢了,她太渴望有人能够平等地对待她,所以导致自己産生了一种错觉。
答供镜的内心无人得知。
西瓜棠秋的眼珠子在蜈蚣游过与答供镜之间来回走动,好似被这一人一物之间真挚的感情所触动。
良久,她开口说了一句话: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此话一出,蜈蚣游过顿时面色苍白。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她要赶尽杀绝吗?她一定要杀了答供镜!
“为什麽?她不过只是一面镜子?!”
蜈蚣游过质问道。
面对蜈蚣游过的询问,西瓜棠秋只是静静注视他,问道:
“你以前杀人的时候,你是只杀你最想要杀的那一个,还是全部都杀了,以绝後患呢?”
这句话令蜈蚣游过无法反驳。
见他无话可说,西瓜棠秋在他愣神的那一刻,干脆利落地将答供镜一剑劈成两半。
“不要!!!”
蜈蚣游过看她要动手,迅速想要上前扑过去,为答供镜挡住攻击。
只可惜,他太晚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答供镜一分为二,然後化为烟雾,直接消失在他的面前。
西瓜棠秋杀完答供镜,回头看向朝她奔赴而来的蜈蚣游过,眼神无喜无怒。
她轻轻擡起剑,用那把杀过答供镜的剑,不带一丝犹豫,快速地一剑刺穿了蜈蚣游过的心脏。
“下辈子,请你们做个好人。”
——
“娘娘腔!小白脸!大弱鸡!”
“打他!快打他!”
“他就是个异类!明明是个男孩子,却长得比女孩子还柔弱!真恶心!”
“好讨厌这种矫揉造作的男人啊!”
是什麽声音?
蜈蚣游过大脑混沌,微微皱眉,整个人开始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