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亭思绪停在了此处,微微失了神。
她此时才完全?明白过来?按照原本的命运发展,她为什么会死了。
薄雪浓想不到这么多,但沈烟亭会想,也?不得不想。
血脉就是最大的祸因。
这毕竟不太可能是个秘密了,那危险便是避不开的,逃不掉的。
悬墨剑有异,魔宗的人出现在御宁宗……种种事都足够让她怀疑当年愿意让她留薄雪浓一命,保留薄家那些孩子?性?命的人中不全?是出于?好心了。
当年那些人当中,沈烟亭在其中都算修为低的。
一个两个有坏心还好说,若是几人联合,还勾结了魔宗,她们的处境就堪忧了。
沈烟亭必须在魔爪伸出之前?想清楚哪些是可信任的盟友,哪些是不能结交的势力,哪些……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车帘,她在想薄雪浓和凤锦既然窥探的命运更多,那会不会知道?在悬墨剑上动手脚的人是谁?会不会知道?到底是谁在盯着她们?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沈烟亭否定了。
薄雪浓和凤锦面对荷馨是魔宗弟子?震惊是骗不了人的。
知晓命运却不知暗处的眼睛,难道?说她们现在走的路和原本的命运早已发生了偏差?
沈烟亭还没想明白,那行驶的马车居然是慢慢停了下来?。
垂落的车帘再次被掀了开。
这次是凤锦。
凤锦激动地搓着小手,指了指车厢里的窗户:“师伯,你快看外面,是庙!你和师姐的庙!”
她和薄雪浓的庙?
沈烟亭没太明白凤锦的意思,她掀开车帷朝着凤锦所指的方向张望了一眼。
此时马车停在密林深处,凤锦所指的方向并立着两座庙宇。
一个很新,另一个已经有些旧了。
庙宇修得不算太大,庙门大开一眼就能看清楚里面正屋摆放的巨大雕像,旧些的庙宇摆放着她的雕像,新些的庙宇则是摆放着薄雪浓铜像。
两座庙宇间还有个手舞足蹈的姑娘,正是兴奋过度的薄雪浓。
薄雪浓果然是控制不住妖身?的,她此时尾巴和耳朵全?都露了出来?,正随着她跳动而轻摆。
看起来?促使妖身?冒出来?的关?键在薄雪浓的情绪。
或喜或怒,只要情绪波动过大,尾巴和耳朵便会跑出来?。
沈烟亭暗暗分析,看着那徘徊在两座庙宇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的样子?,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