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玉兰花瓣在颤抖,细白的花粉垂落下来,似乎在嫌牧纤鸢丢人。
牧纤鸢有点委屈,她戳了戳玉兰花瓣,仍旧抓着虞蝶儿不放:“我都?看?过了,整个妖族驻扎地,现在就我们两只妖,万一人修对我们暗下杀手,那?我们两只妖总比一只妖更好应对。”
“行,不过你要立誓,我们要是遇险,你得跟我们站在同?一个阵营。”
“当然。”牧纤鸢毫不犹豫地立了誓:“在对抗人修方面?,我们一直都?很默契的不是吗?”
虞蝶儿狡猾地笑?了笑?,她搭住了凤盈波的肩膀:“谁说要对抗人修了,我要保护人修。”
随着虞蝶儿说完话,牧纤鸢脸上纯白花瓣浮起了极淡的红,似乎是气出来的。
估摸着传音骂得还挺难听的,牧纤鸢脑袋低了又低:“娘,我都?立誓了,不能反悔了,你不是要去玄雾山吗?你快去吧,别骂我了嘛,我下次一定改,不会再被?小狐狸骗了。”
牧纤鸢推了推虞蝶儿:“我娘让我问你,你娘找她什么事?”
“可?能是为了炫耀吧。”
“要炫耀什么?”
虞蝶儿唇角微勾,隐约透着得意:“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娘要突破了。”
“娘。”牧纤鸢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跟玉兰花说什么,嘀咕完耷拉下脑袋,看?着非常沮丧:“小狐狸,都?怪你,我娘不理我了。”
虞蝶儿将牧纤鸢从地上拽了起来,往玄雾山驻扎地推:“不是要去我那?住吗?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不问你收钱了,不过你没事待在角落里开开花,给我地盘添点观景,我这些同?伴可?都?是我玄雾山的贵客,需要好景招待。”
“你家有贵客,干嘛让我开花招待,我又不是你家的。”
“牧纤鸢,你是牡丹,不是小气鬼,开点花又不费你多?少?力气。”
“你家驻地那?么大,怎么就不费力气了?”
“那?我不要多?的,你在薄姑娘和沈仙子?院子?里多?开点花就好……”
薄雪浓没想到牧纤鸢是这样一个性格,现在被?虞蝶儿哄骗的牧纤鸢,简直跟书里那?个会嫉妒一切靠近程槐昼的女人的小妖女判若两妖,此时的她不会嫉妒薄雪浓,没有怨恨俞岑挽,更没有听不进去虞家母女劝告,碰面?必定跟她们争吵。
更不会因为痛恨尤景义?错手伤了程槐昼,跟朱妙彤联合给尤景义?做局,害尤景义?入魔。
没有爱上程槐昼的牧纤鸢单纯好骗,没那?么多?的坏心眼。
她只是一朵在族人爱意呵护下成长的小花。
这让薄雪浓想到了季云幻,原书里的季云幻也是被?季采熙护得太好,最?后?那?么轻易被?一段感情毁灭了彻底,连生命存在过的痕迹都?没能留下。
季云幻也在看?牧纤鸢,她知?道牧纤鸢的结局,那?感觉仿佛在看?自己。
她忽然指了指跟虞蝶儿一块走远的牧纤鸢,侧过身跟沈烟亭和薄雪浓说话:“沈仙子?,薄姑娘,我感觉命运里的人不像我,也不像她。命运里的人很疯狂,总在嫉妒和怨恨别人,她们会为了不相?干的男人牺牲生命,不顾家人,可?我很爱我的家族,我娘,我……爱字真可?怕。”
季云幻似乎对在命运里会驱使她犯错的情感产生了畏惧,她抱着手臂,手掌无意识地搓了搓臂膀,似是这样心口能热些。
“季姑娘。”沈烟亭不赞同?地摇头:“可?怕的不是爱,而是爱错了人,程槐昼不值得,放弃他就好,不要轻易否定感情。”
季云幻勉强笑?了笑?:“沈仙子?,你发觉自己喜欢薄姑娘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薄雪浓毛茸耳朵不住摆动,怕漏听了沈烟亭说的话。
沈烟亭当然也看?到了那?乱颤的耳朵,她唇边挂着轻浅的笑?意:“迷茫,愧疚。”
颤动的毛茸耳朵耷拉下去,竖耳倾听的好兴致彻底消失了。
沈烟亭指尖攀上了薄雪浓的耳朵,捻了捻耳朵上的毛发,声音里掺进极浅的笑?:“迷茫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自己的徒儿,愧疚自己的心动。”
薄雪浓的毛茸耳朵在沈烟亭掌心重新立了起来,她眼睫颤了颤,迫不及待地望向了沈烟亭,在看?见沈烟亭眸中笑?意时,悄然红了耳尖,温软的面?容也飘上了好看?的绯色。
沈烟亭在说爱她。
薄雪浓暗暗掐着手心忍耐,不住晃动的尾巴还是暴露了她的愉悦。
这下不止沈烟亭在笑?她了,郁闷的季云幻都?忍不住暗暗发笑?:“沈仙子?,我明白了,要喜欢藏不住情绪的。”
她匆匆而行追赶起来前?面?的虞蝶儿,将最?后?面?的位置让给了薄雪浓和沈烟亭。
薄雪浓迷茫地眨了眨眼眸:“师尊,谁藏不住情绪了?”
沈烟亭摁住了那?根乱晃的长尾,勾着长尾在手心和腕间缠了缠,指尖无意中蹭过尾巴尖,惹得薄雪浓脸更红了。
薄雪浓心思瞬间飘到了别处,无心再问季云幻的事。
毛茸尾巴顺着沈烟亭手腕往上攀爬,钻进了沈烟亭袖口当中,抵着那?软香的皮肤,心思飘得就更远了,她伸出手指捏住沈烟亭指尖拽了拽:“师尊,我今晚能和你一块睡吗?”
叫娘
牧纤鸢确实是很好哄。
她真听虞蝶儿的?话?,在薄雪浓和沈烟亭分到的?院落里开满了花。
在牧纤鸢身?上有多种花妖的?分身?,她轻易就能让土壤里生长出不?合时节的?花来,作为?她本体的?牡丹占据了最宽阔的?地?方,各色各样的?牡丹好多都是薄雪浓从?未见过的?颜色,花瓣层层叠叠堆拢在一起,缤纷的?色彩很是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