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锦那么小的身体挣扎起来都显得无力,凤盈波在远处看见,苦于脱不开身高喊一声:“锦儿?!”
那声凄厉的高喊刺激着耳膜,震得薄雪浓心?神有清醒的趋势。
薄雪浓晃了晃脑袋,手中剑指向了程槐昼:“把?师妹还给我。”
混战
薄雪浓此时的意识并不清醒,她还没有熬过去突破分神境欲望成倍增长?的考验,手上还在被动地杀人?,而?缠绕她的血香味越来越浓,要?不是想着沈烟亭,她估计会迷失在这里。
混沌的意识倒是有个念头清晰了起?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薄家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再拥有妖身?了,被嗜血欲望吞没的感觉实在是太难熬了。
前?两回沈烟亭在身?边的时候倒是还好,毕竟沈烟亭比血要?香甜,只要?靠近沈烟亭,再深的欲望都会演变成不能被讨厌的渴求,如今没有沈烟亭在身?侧,嗅不到属于沈烟亭的味道,薄雪浓心口仿佛有数万只蛊虫在爬动又痒又疼,胃部空荡荡的缺少鲜血的慰藉,唇舌都在祈求她靠近那一点血红。
薄雪浓一手紧握着悬墨剑,另一只手将自己掐出了血痕,那份渴望也没有消失。
她好容易能够克服平时对鲜血的渴望了,现在却被突破分神境考验折磨得?够呛。
因为没有摆脱考验,她现在每杀一个人?,修为虽然还在增长?,但欲望也会跟着增长?,她的毛茸尾巴和耳朵早就长?了出来,皮肤上的细软绒毛也越长?越多,尖锐的獠牙也冒了出来,手掌也逐渐变成了兽爪,长?出来了长?而?尖锐的指甲,眼眸更是一片猩红,越来越难以维持人?形。
程槐昼看着越来越不像人?的薄雪浓,看着她属于小兽的獠牙和毛茸,讥笑一声:“我算是知道沈烟亭为什么不喜欢我了,毕竟我可不是连人?形都没办法维持的畜生?。”
她在讽刺薄雪浓的外貌,讽刺沈烟亭的审美。
前?者能忍,后者不能。
薄雪浓手中的悬墨剑读懂了她的心思,朝着程槐昼飞了过去,她也撞向了程槐昼。
程槐昼似乎修炼了邪术,他周身?泛起?了一层散发着恶臭的黑雾,带着凤锦快速朝后退去,避开了薄雪浓的长?剑和利爪,站在他身?后的人?堵住了薄雪浓。
程槐昼看了眼被拦住的薄雪浓,退到薄雪浓能够看清的地方,抬手将凤锦举得?更高了一点,恶劣地掐着她脖子:“你瞧,凶兽永远是凶兽,嘴上说着要?救你,却不顾你的安危攻击我。”
凤锦朝着程槐昼脸上吐了口口水,晶亮的眼眸里满是对程槐昼的怨恨:“小人?!”
程槐昼脸色微微有了变化,阴冷着一张脸死死盯着凤锦瞧:“你现在还敢骂我?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吗?”
凤锦当?然怕,她好容易才有了完整的生?命,拥有了活在这个世界的资格,但她是不会朝着程槐昼这样一个辱骂她师伯师姐,还伤害她小娘的恶人?低头,她因被程槐昼掐紧了脖子,一张脸憋得?通红,双腿不断朝上蹬动,试图逃离程槐昼的禁锢。
凤锦越是挣扎,程槐昼的笑容越恶劣。
站在他这个位置,不仅能看到逐渐失控的薄雪浓,还能看到着急女儿,却因被罗阙宗修士围住冲不过来的凤盈波和俞岑挽,看着她们露出焦急担忧的神情?,他只觉得?心口畅快不已。
程槐昼率先抓凤锦开刀,自然不会只因为凤锦那日说过他,还因为她身?上流着凤盈波和俞岑挽的血。
他盯着凤锦,突然呢喃一声:“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
凤锦并不想知道程槐昼对她的厌恶,她一点也不想听程槐昼说话,但程槐昼根本不管凤锦的意愿,他自顾自说:“师尊告诉我,那日我们看到的印记是仙人?轮回印,红线是转世姻缘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前?世是仙人?,而?凤盈波和俞岑挽都是我的仙缘,她们明明都该是我的,为什么她们俩会有一个孩子?这是对我的背叛,对我们仙缘的背叛,你知道吗?”
“疯子!”
程槐昼声音凄厉绝望,仿若这世上都对不起?他,但凤锦同情?不了他一点。
分明是他伤害俞岑挽在前?,现在又怨恨俞岑挽和别人?有了孩子。
桑樊也是真能说谎,他自己都不知俞岑挽是从何而?来的就敢这样欺骗程槐昼,程槐昼也是真敢信,他像是看不到那日俞岑挽的手搭在凤盈波手腕上,她手背的仙印光芒在被凤盈波吸收一样,真有仙缘那也是凤盈波和俞岑挽有。
这种人?最是恶心了,一边说着绝情?的话摆出对沈烟亭情?深的模样,一边又想要?俞岑挽永远为他守身?如玉。
他厌恶俞岑挽和凤盈波有孩子,那他期待的剧情?该是怎样的呢?
被他伤害的俞岑挽坚定不移地继续爱他,无名无分跟随他,最好将佛罗果全部拱手相送吗?
痴心妄想!
凤锦被掐得?越来越紧,她有点喘不上气了。
程槐昼将凤锦举过头顶,掐着她脖颈的手紧了紧,他故意让所有人都看清他在伤害凤锦,阴冷的嗓音从喉咙里爬了出来:“你就是她们背叛我的产物,你身?上的血令人?厌恶,想要?摧毁!”
她怕是要?死了。
凤锦不怪来不及救她的任何人?,只是有些遗憾生?命的短暂,她好不容易有了那么多爱她的亲人?。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凤锦认命地阖上了眼。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轻响,脖颈处压迫力消失了,身?体也跌进了一个含着香味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