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他的福,说不定今天能早下班了。”临朗懒洋洋地勾了勾嘴角,朝秦奋抬了抬下巴,“反正你送出去不少名片了,不亏。”
秦奋脸一垮,老板比他还渴望下班,这对吗?
“临医生?心理治疗,催眠,算命?”一道身影落座下来,伴随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轻呼声。
临朗想要提前下班的好心情被摧毁了。
他垮下眼眉,瞥过去看,看样子是先前那一片录制节目的人,还真跑来了。
秦奋激动地拉了拉临朗袖子:“天啊天啊,老师我们要上节目了!噢不,我们在直播里面吗?天啊,能看到我们的诊所名字吗?”
临朗:“……”
他扯回自己的袖子,看向坐在自己身前的男人,上下打量了几下后道:“来吧,想看什么?先自报姓名。”
“阎川。”男人说道,边说,边在临朗的桌面上以手指做笔,写下两个大字,微微一笑,看向临朗,意有所指般问,“现在可以认识一下吗?”
临朗闻言微微一顿,目光倏地锐利起来,看向对方。
阎川?阎哥?那个“瞎子”?
难怪他说这人似乎有点熟悉感。
今天倒是没有施上障眼法,他扯了扯嘴角轻呵:“今天可以。”
“临朗。”
他说着,在桌面上同样潇潇洒洒地用手指写下两个大字示意。
“阎先生想来咨询什么?”
阎川想了想,目光投向临朗身后的横幅。
临朗见状,眼皮跳了跳,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对方开口:“算命吧。正好马上要出趟远门,就请先生替我算算,这一趟是否顺利?”
“啊啊男神怎么也搞迷信!”
“乐,哥这个不能过直播间吧!!”
“虽然节目组说给半小时自由活动,但那是让嘉宾成功邀请素人成为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捆绑搭档吧!不是真让自由活动啊啊!”
“算命也算素人搭档在哪儿吧,咱没多少时间了!”
“只有不到十分钟了哥,没有搭档的话就只能自己一个人了!后面的户外挑战很没优势的啊!”
边上粉丝小声尖叫。
临朗听见人群里的喧闹声,挑挑眉看阎川。
听这些人的说法,这人是要去参加一档什么户外相关的节目么?
阎川面色不变,只是微笑:“需要我给生辰八字吗?”
“用不着。”临朗勾勾手,示意阎川把掌心舒展开,“看个近期而已。”
秦奋在一旁捂着脸,就听边上摊主大婶小声问:“啊?你老师真能算命啊?”
秦奋:“……我老师他确实能。但不是心理师都会啊大娘,您要是遇到别的心理师跟您说会算命,您可千万别信!”
“大婶,别信命啊,咱还是得坚持科学!不如和我聊聊吧!”秦奋努力,但架不住大家对算命玄学的巨大热情,全都围着临朗和阎川这儿看。
临朗的手指也好看,骨节分明又细长,指甲是圆润狭长的弧度,很有健康的光泽,他的手指在阎川的掌心上点了点,忽然抬眼,一双狭长的桃花眼深邃而暗含深意,看向阎川。
“这动作好挑逗的呀——”人群里有人小声嬉笑。
就听对面男人低笑了一声,人群里的嬉笑声陡然又拉高了一个分贝。
临朗动作一顿,嘴角微抽,什么玩意。
他看向阎川,也呵了一声,现在笑得出来,等下就没得笑了。
“这么说吧,短期内必有血光。”临朗没有收回手,而是向阎川索要一枚铜钱,“铜钱币。”
阎川看看他,临朗一挑眉:“别装没带,不信。”
阎川低笑一声,将之前的五帝钱递给临朗。
临朗看了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鼻音,随后将铜钱微微用力按压在大鱼际周围的细纹上。
——大鱼际就是拇指根部到掌根的那一片突起的部位。
“三停观运,五行定劫,七日应劫。”临朗看着阎川开口说道,他松开铜钱币,便见肌肤按压处周围的血色过了足有四息功夫,才慢慢返还回来。
周围的肌肤纹理如同放射的蛛丝网纹,苍白的、底下的血管筋脉隐隐泛着冷白的青色,带着一种肃然禁-欲的骨感。
阎川低头看着,目光不变。
临朗低声淡淡道:“坎宫离血,则主见血之期近在眼前。”
“生命线在巽宫突现分叉如羽毛,主厄灾外伤。”临朗说着,又执起阎川的手,叩击其掌丘,随后拉到耳边,侧耳屏息静听回音,“回声钝响沉闷,主钝器所伤。”
他说完,又看向阎川的脸,端详两秒后,微微一顿:“眉间三线,山根破印,此为见血封喉的大凶之兆。”
“你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还真不是什么良善地啊。”临朗意味深长地看阎川。
周围人群骤然炸开了锅,直播间里更是被刷屏刷得看不清人脸,纷纷质疑临朗这算命批卦的内容。
阎川却不为所动,好像也不意外临朗字字点他命不久矣似的未来,他只是抬眼平静而温和地看临朗,问道:“那临先生愿意和我一道去探一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