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朗看着这两兄弟,偏了偏头:“有办法,但平衡之道,有得必有失,你们两人的寿命将合为一体,此消彼长。”
“也就是说,你,多活几年,他,少活几年。即便两人都能活着,也不过区区半甲子,甚至更少。”临朗问,“即便如此,你们也愿意?”
阎川听见临朗的话,微拧起眉头看对方。
这样改命,无异于在与天道玩捉迷藏。
临朗却像是闲庭信步,一点也不担忧,反倒是更专注这兄弟两人。
“愿意!”单文山脱口而出。
单姑洗愣了愣,仍旧犹豫,转向自己的哥哥:“……如果你几年后、十几年后,后悔了呢?兄弟就成了仇人。”
“就算是那样,我们还是一体,我甩不掉你,你也甩不掉我。”单文山眼睛发红,笑起来,“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单姑洗深吸口气,愣愣看着单文山。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点头,坚定地点头。
临朗见状耸了耸肩:“别急着高兴,我还需要你们的生辰八字,八字满足地支三合才能施术,不满足的话,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做不了。”
单姑洗和单文山脸上表情顿时一僵。
“不过你们既然能对调生辰,这应该多数是合的。”临朗话锋一转,咧了咧嘴,“只不过提醒你们,不要趁早高兴,万一有变数,我也没办法。”
兄弟两人微松口气,到底是没刚才那么兴奋了,踏实许多。
阎川看向临朗,微微摇头,这人分明是故意大喘气,吓唬那俩兄弟。
但他仍旧不赞同临朗这样改弄本该有的命运轨迹,玩弄天命。
只不过他没什么立场阻止。
“那什么时候可以……?”单文山着急问。
临朗略一思索,说道:“要阴阳平衡之时的子夜,也就是春分、秋分日。如今秋分刚过,只能等来年春分了。”
“那岂不是还要三四个月?”单文山轻吸口气,“他的身体……”
临朗抬手,将留在督脉命门穴上的金针拔出,十分已到,这一针的效果也到位了。
“我出手,他就撑得住。”临朗说道。
他将金针放置一旁,示意单文山道:“来,把他翻身过来。衣服敞开。”
单文山立马照做。
临朗抽取一根金针蘸赤硝,在单姑洗的胸前中线上数出第四根肋骨,手指轻点肋骨之间,这是膻中穴。
他用金针在膻中穴上绘制出山天大畜卦。
单姑洗紧张地看着临朗在自己胸前执针,胸腔起伏得飞快。
“放心,疼不到哪儿去。”临朗见状分神淡淡说了一句,“但你要是喘得太快,我就保证不了力道了。”
单姑洗:“……”
山天大畜卦,有天光藏于艮山之意。
临朗小心而谨慎地收手封卦,轻轻呼出一口气:“这卦能够强化封固生气之力,半年之内,可保你生气不再外泄。”
“那……可以洗澡吗?万一洗掉了怎么办?”单姑洗小声问,低头看着自己胸前数不清是五道还是六道的长条,底下则是两条小横线,看着倒像是什么原始部落族人画脸上的标记。
这是……卦?
单姑洗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东西。
临朗听见单姑洗的问话,不由呵笑一声:“我的卦,你洗不掉,哪怕用刀刮也刮不掉,放心吧。”
“不过三日内,不论是你腕间的双离重卦,还是胸口这处山天大畜卦,都不可触及冷水、血污,夜间可以用红布轻覆上面,加以护持。”临朗提醒。
“红布?”单文山一顿,这野外他哪里找红布来。
“红色的冲锋衣可以吗?”他很快反应过来,抓起身上的冲锋衣问临朗,
临朗点点头:“凑合用吧。”
还能咋的。
他想了想,“唔”了声又道:“另外,要是你们艺人有什么场合需要穿低胸的西装背心,又或是拍戏裸上半身……那就用你们那什么粉遮一遮吧,这不受影响。”
“总而言之一句话,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瞧他,多贴心,想得多全面。
单姑洗愣了愣,没有想到临朗会说这个。
前一秒他甚至可能性命不保,后一秒,临朗却提起遮瑕液遮卦象这样日常的事情来,给他一种错乱感,就好像……
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愣怔地看着临朗,忽然就生出一股极大的情绪波动。
原本一直压在心头的死亡阴影,不论他如何强调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安宁归宿,他仍旧是恐惧又孤独的,直到这一刻,单姑洗才能真正如释重负地痛哭出来。
临朗看了看紧紧相依在一块儿的兄弟两人,拉了拉阎川,安静地离开了帐篷。
刚走出帐篷,临朗的手机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