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导演没有承认。”魏宽低声,“除非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导演只承认了我们告诉他的。”
“他到底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
魏宽一句接一句,说得萧腾几人都愣住。
“什么意思?你是说他故意承认的?”萧腾问。
单姑洗摇头:“但这不合节目的利益原则,梁哥都因为这受伤了,导演承认是节目的安排,那就得赔偿,要不是他们做的,他们干嘛要承认?图什么?”
“因为你们还在这民宿里,因为你们被困在这儿,离不开。”魏宽看着单姑洗。
单姑洗的每一个问题都是他的问题,但他现在想通了。
导演希望他们待在这个“安全”的庇护所里,总比他们因为害怕而提出离开来得可控。
“这都是你猜测的。”单姑洗喃喃,“没人能证明。”
魏宽又安静下来,他怎么能让导演承认想要隐藏的真相?这不可能。
“能证明。”临朗忽然说道。
魏宽几人齐齐诧异地看向临朗。
临朗指了指魏宽:“魏老师受惊吓,导演不得出来道歉坦白节目的设置安排吗?”
“道歉怎么能看出来?”单文山不明白。
临朗弯弯嘴角:“那你就看好了。”
临朗抓了几张黄纸,提笔,沾上朱砂,洋洋洒洒地就笔走龙蛇,分辨不清的字符纹路挤满了黄纸,看起来就玄妙又怪诞。
“这是什么?”萧腾好奇地文。
临朗道:“不用管它是什么,只管告诉导演,这是在镜子后面贴着的,问他,这是不是又是节目组在装神弄鬼。”
“啊?”乔乐天一愣。
不过一行人很快反应过来,全都看向临朗:“临教授的意思是,诓导演?!”
这不纯纯,无中生有?
导演能信么?
戳穿了岂不是尴尬,以后再说什么,导演都不一定信他们了。
临朗像是看穿了他们的想法,嗤笑一声:“导演要是说瞎话在前,他都不担心你们以后信不信他,你们还担心什么?”
“导演要是说真话,那你们也恰好能放心,说明这里的确没奇怪的事情发生不是?”
阎川好笑地看临朗,这人的歪理一堆,偏偏就是听起来怪叫人信服的。
一行人互相看了看,迟疑了半晌后,果然都同意了。
“就照临教授的说的来。”
导演被喊了过来。
一进餐厅,导演就被喊到了那面立柜镜子前。
导演满头雾水,纳闷地看向临朗、阎川几人:“不是说魏老师受伤了?他怎么样了?人呢?把我叫这儿来干什么?”
见导演这个反应,乔乐天几人心里就有些明白了。
导演这哪里像是知情的样子?
乔乐天一把拉开镜子立柜,贴满黄符的镜子内侧板猛地几乎要撞上导演的鼻子。
满眼都是赤字黄纸道符的冲击力,对绝大多数土生土长的国人来说都是极大的。
更别说导演心里本来就有鬼,知道竹林里的人影,还有民宿模型的挪动,都不是剧组人为的,现在再一看这里被贴满了道符,第一反应就是,果然这里有问题!
导演被吓得脸色一白,硬是隔了好几秒才回过神。
“魏老师被吓得摔了一跤,受伤的手撑地,伤口都崩开来了。”临朗啧啧摇着头说道。
导演闻言不由轻轻吸了口气。
他硬生生忍住快要到喉咙口的尖叫,勉强挤出声音来:“对不起啊各位老师,我们没来得及把所有的布置全部拆除,吓到魏老师害魏老师受伤,是我们的问题,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理……”
萧腾、乔乐天几人一听,脸色都变了。
临朗轻轻呵笑一声,把道符揭下,轻轻“喏”了声,看向其他人:“这不是很好证明么?一试就试出来了。”
导演没听明白,但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被临朗揭下的道符上。
他忍不住阻拦:“临教授,这个放着吧,让我们来处理就好了。”
这里被贴着道符,一定有它的原因!!这是能动的吗!?啊啊啊!!
临朗却是笑了起来,像是听见了导演的心声一般,弯弯眼看向导演:“让你们来处理?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你们看得懂上面的符?知道这不同的符该对应不同的‘处理方式’吧?”
导演:“……”
临朗忽悠着导演,看导演眼神都变得清澈发愣起来,笑容更轻佻。
“你为什么要承认这是节目组安排的?”萧腾沉着脸,打断了导演这边盯着道符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