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家兄弟俩则注意到了临朗和阎川的变化,见状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两人愣了愣,开口问:“怎么了教授?难道……那几个背包客有问题?”
临朗没直接回答,只是转身也往客厅那边走,说道:“先去看看吧。”
要是真有问题……已经被开门接进来了,想送走就难了。
一行人脚步匆匆地感到客厅,就见那几个浑身都粘着湿泥的人坐在客厅里,局促不安地抓着彼此。
客厅里的空调温度明显被上调了好几度,暖风徐徐吹出来。
乔乐天正在给他们发干毛巾,那几人连声道着谢:“不好意思弄脏了你们的房子,谢谢,真太谢谢了……”
单家兄弟见这五人那么局促不安又格外礼貌,原本脑海里想象的各种“泥人”形象都被打散了。
这要是鬼,也太正常了点吧?
甚至在普通人里,都算是脾气性格很好的人了。
单文山和单姑洗稍稍松口气,又去看临朗,却见临朗蹙起的眉头并未松开,不由又暗暗提起了心。
临朗就是他们兄弟俩的判断指向标。
“在烧热水了,等下喝点热水就很快暖和舒服起来了。”萧腾说道。
乔乐天点点头,看向这面前五个人。
他本来以为是背包客,现在一看还带了个小孩,四个大人里,两个都是老年人,怎么也不像是背包客。
他开口问:“你们是怎么被困在山里的?困多久了啊?这些饼干你们也先吃点垫垫肚子。”
“谢谢谢谢。”那几人感激地又是一连串应声。
其中年轻的男人说道:“我们也不记得到底困了多少天了,就记得突然天好像亮了一下,我们就赶紧出来了。我们看周围,没有人,都是泥石,就怕再一次山体滑坡,所以赶紧离开了。”
萧腾几人一听,立马反应了过来——
“你们该不会是被困在山脚下SUV里的一家五口吧?!”乔乐天脱口而出。
临朗皱眉看了对方一眼,更加谨慎提防地盯着面前五人。
单文山、单姑洗脸色一白,呼吸微滞。
眼前五人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激动地直点头:“你们怎么知道的?是我们!”
“你们被困了起码有两天了,山脚下一直在开挖营救。”萧腾说道。
男人闻言茫然地问:“那我们怎么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一个人?”
萧腾想到先前导演说的话,雨下得太大,泥土松软,有二次滑坡的风险,加大了施工难度。
他顿了顿道:“可能是因为现在施工风险太大,所以人员先撤离了,想等到雨停了、风险小一些的时候再接着来吧。”
“我猜啊,很有可能又滑坡了一回,但这次运气好,反而把压在你们车上的那些泥土岩石给冲出去了,你们就正好能逃出来。”乔乐天说道。
一家五口闻言连连点头,庆幸地紧紧抱住了彼此。
“就希望救我们的那些人没有事……”老夫妻声音颤抖地说道。
魏宽注意到这几人都没有吃饼干,也没有喝水。
就连在客厅里都显得格外局促,没有坐在沙发上,或是触碰茶几之类的,就像是担心自己身上的泥浆弄脏了这儿。
他开口建议道:“你们要不要先去洗澡?换身衣服。不过小孩子可能没有什么合身的。”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们!”女人说道,连连向魏宽道谢。
“就去我那屋吧。”临朗此时开口,指了指自己的卧室。
一家五口闻言应了一声,朝临朗感谢地一笑,连忙带着孩子快步走过去,边走边不好意思地道:“打扰你们了,要弄脏你们的房间了,真抱歉啊。”
“没事,你们舒适就好。”临朗淡淡说道,垂在身边的手轻轻松开。
单家兄弟俩时刻察言观色,见状也脸色轻松下来,这才想起手里还拿着干净的毛巾,赶紧递过去。
单姑洗碰到那男人的手背,凉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就猛地缩回来了。
这冰得,就好像没有一点体温余热似的。
“山里头,又下雨,挨冻那么久,要不是之前还好有营救人员不停地往里头送物资,铁定撑不下来。”乔乐天听见单姑洗小声的嘀咕,咧咧嘴说道,“再冰都正常。”
单姑洗闻言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那一家五口在浴室里洗了半天,萧腾一行人也不好说直接回自己房间里睡觉,只好待在客厅里硬生生地等着,瞌睡袭上眼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大门那边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萧腾几人都给惊醒了。
“谁呀?”乔乐天一边睡眼惺忪地问,一边走过去开门,“导演啊,你怎么来了?”
“刚收到消息,你们夜里出事了?!院子大门怎么也没锁好?”导演明显连脸都没洗的样子冲了过来,一连串地问道。
“噢!说到这个!”乔乐天陡然清醒过来,连忙拉着导演往客厅里走,高兴地道,“山脚下的路是不是能开了?被困的那一家五口……”
导演意外地看向乔乐天,打断道:“山脚下的路不能开,谁跟你说的?昨天晚上又滑坡了一次,这回塌得更严重了,诶。”
导演说着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声音低落下来:“被困在山脚下SUV里的一家五口也都没救出来。”
乔乐天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