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束吸了吸鼻子低低道:“会长一直在想办法招人,想振兴道教香火!”
“好的好的,让他加油吧。”临朗敷衍。
要他说,就剩这点人,这点灵气,都不够分的,不振兴也罢。
“您要不要加入我们协会?您也是道家中人吧?您师从何派?我给会长打个报告……”百束眼睛亮亮地问临朗。
话没说完,就被临朗受不了地打断:“你打住,我没兴趣,你们就自己扮家家玩去吧。”
几十人、百人的协会,能干什么?还说不定一堆都是啥也不懂、三脚猫功夫的小屁孩,这协会含金量一点也不靠谱。
临朗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低啧一声。
百束一听,失落地闭上嘴,不吭声了。
过了半晌,他又不甘心地低低喃喃补充:
“会长说,其实往上数许多年前,我们协会人还是多的,只不过后来国-难当头,山上的祖师叔、祖师爷全都下山赴国-难了,十观九空,我们道教才会断崖式地没落下来。”
临朗闻言顿了顿,看了百束一眼,眼色晦暗几分,淡漠下来,没有接话。
百束也就此打住,乖乖拿出自己的行李,换了话题道:“临道长,您看我还要带什么吗?”
临朗听得额头一跳,好久没人这么喊他了,他摆手道:“别喊我道长,没那么多规矩,跟别人一样喊我就行了。”
“噢噢。”
“你把我的那些东西都捎上,有什么情况听我吩咐再说。”临朗指了指自己摊在地上没收拾起来的家当,懒得收拾了,直接全部交给百束。
“好嘞。”百束应下。
百束一边收拾,一边往阎川那边看,乐呵呵地笑起来:“阎哥这刺猬的样子真少见,还得扎多久?”
临朗又一顿,看了眼时间,糟了,光和这圆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把这人给忘了。
“咳,该拔了。”临朗立马说道。
“等等等等,让我拍个照,给局里同事们看一眼哈哈。”百束迅速“咔擦”拍了个照,满足地发进工作群。
阎川:“……”
临朗:“……你这帮手找得挺有意思的。”
前一秒还为道教没落沮丧呢,后一秒看着阎川就笑呵呵了。
怎么说呢……是个道教好苗子,难过的事情是真一点儿不往心里去。
金针一根根拔出来,根根都乌黑得不见一点光泽,临朗稍用气力一震,就见上头的黑污随着金针本体都被震碎散成粉末。
临朗见状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亲自购入的这套金针已经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医用不锈钢金针了,而是全银质地的金针,专门用来对付阴邪鬼物,而不是寻常为人看病的。
但即便是这套银针,居然都镇不太住阎川体内的毒气。
想之前他第一次为阎川施针时,用的不过是寻常医用金针,都还不至如此,短短一个月,哪怕有他的三卦护阎川的心脉,尸毒竟然还压制不住,越显嚣张。
临朗抿了抿嘴,这情况要比他设想的还凶险些。
“毁了你的金针。”阎川开口,打断了临朗的思索。
临朗闻言瞥了一眼地上的粉末,轻描淡写道:“这套质地不行,我叫人再寄一套来。”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装作无事发生。
百束默默上前打扫卫生,一触碰到那片粉末,脸色就变了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才忍下来。
他不由钦佩地看向临朗,道长果然厉害,对付这样的邪物都面不改色!
他又钦佩地看向阎川,阎哥也厉害,身体里居然容得了这样的邪物!
阎川叫百束看得头皮发麻,无奈穿上衣服。
临朗给蒲九发了个消息,让他加急速寄一套真金打造的金针寄来酒店的地址。
先前这套全银的,就是他在蒲九这儿买的,花了他两三万呢,没想到就用这么一次就报废了。
他购入那套的时候,就看到过全金的一套金针,蒲九还忽悠他买这个,他只觉得贵得离谱,没舍得买,现在可后悔了,早知道不如一步到位了。
全金打造的金针应当能克制住阎川体内的尸毒。
不过这么一支金针,按照眼下的金价算,估计就得四五千了,一套15支完整规格,还加上蒲九刻在金针上的镇邪纹咒,工费一叠……
临朗肉疼地转给蒲九三十万。
算了,羊毛出在羊身上,阎川这不给他转了520万么,总得给人下血本。
蒲九收到转账后,秒发来了一个单号信息,包靠谱的。
三人简单收拾好后,便直接出发工地。
工地还是老样子,虽然钱工被押进了看守所,但工人们显然还不知道钱工被关押,工地上仍旧井然有序,按照先前的排班仍在上工。
苏大力几人今天是夜班,这会儿正坐在宿舍外的楼梯上吃晚饭。
这会儿见到临朗、阎川他们过来,立马放下手中的盒饭,快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