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事不决,先起一卦!
“诶……?”百束抱着脑袋发出一声闷哼,他忍了忍,没忍住,转身又跪在地上吐了一通。
临朗和阎川闻声看过来,就见百束可怜兮兮地趴地上,一副再也不中了的模样,地上还摆着比划到一半的卦象。
“本卦,坎卦上六……”临朗看了一眼,眼色微暗,再看百束,颓颓的模样,离晕就差一步了。
百束压低声音捂着脑袋小声道:“出了坎卦上六,这怎么……”
坎卦上六,系用徽纆,寘于丛棘,三岁不得,凶。
意为被绳索捆绑,置于荆棘之中长期之内难以脱险,大凶之兆。
上六位于坎卦终位,坎为水,重险叠加,深渊当前,难以自拔,任何行动都有可能带来更大的风险、更糟糕的处境。
百束不安又萎靡地跪坐在地上,“深渊当前”,也是没有说错,卦象都核上了。
“上六失道,凶三岁也。”临朗接上百束的话,他低声呢喃,蓦地收紧手心,眼色流转,漾过一抹势在必得,“既然本卦得此,那就再解变卦!”
百束闻言摇摇晃晃地坐起身,看向临朗。
临朗却是摆手止住了百束:“我来。”
“可是您……”百束闻言一愣,不由担心地转向阎川,他过来不就是为了避免减少两人动用玄术的次数吗?
百束抿抿嘴,懊恼地想,都怪他不中用。
临朗没有再多言什么,只是重新得卦。
本卦仍是坎为水,双重死局,不过中爻为阳,也可解读为险中又有两点生机。
临朗眸色转深,接着起卦。
百束一眨不眨地盯着临朗看,紧张得几乎不敢喘气。
“解卦,雷水解。”半晌功夫后,临朗轻轻呼出一口气,声如金铮,“守则灯枯前难灭,行则雷落时方生!”
百束闻言双眼一瞪,顿时松了口气。
这意味着卦象为他们指出了一线生机。
即便是双重死局,仍有出路!
“解,利西南。无所往,其来复吉;有攸往,夙吉。”他喃喃着解卦的卦辞,“往西南方向去?”
“且要尽快,破晓前行动,离开这里。”临朗应了一声,沉声道。
他们来时已经是日出清晨,在上面耽搁了一点时间,再是摔进这石窟,不知道昏迷多久……
他顿了顿,就看阎川在口袋里摸索,不知道在找什么。
“怎么?”他问。
“手机。”阎川皱了皱眉,“大概是先前塌方的时候掉了。”
“手机在这儿没信号,我前面看过了。”百束叹气道,不然早就打电话叫援兵了。
临朗闻言反应过来,嘴角一抽,立马拿出手机看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二十三,我们还有十几个小时。”
“噢!那就走吧!先找到出路再说!反正这些尸龛待在这儿又不会跑,不急着研究。”百束立即说道,摇摇晃晃地起身。
临朗应声,拿着罗盘一辨,手指向西南,正是他们的正前方。
百束毫不犹豫地跟上。
解卦上六,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获之,无不利。
此卦就如同是被压弯至极限的雕弓,守则弓弦渐朽,进则箭破苍穹!
主动涉险,或许便有一线生机。
这片巨大的地下石窟就如同一到两个足球场的规模大小。
三人沿着西南方向走,相当于从他们误入坠落的塌陷点,径直走到洞窟的对面顶点去。
这一段路要比临朗几人想象中的更难走。
手电筒打出来的强光,只能照出前方不到十米的距离,原先走着走着还算是坦途,结果没想到越是往深处去,脚下的起伏就越大,仿佛在爬一个倾斜的陡坡。
“这对吗?我们在往上爬山吗??”百束越爬越没有底气,忍不住停下来喘着粗气问。
“卦曰射隼于高墉之上,字面意义上解读的话,就是危险来自于高空。”临朗偏偏头,往身后百束看去,咧咧嘴一笑,“解卦不就是要我们主动拥抱风险么?那么这一路就应当没错。”
百束:“……”
这值得开心吗?这对吗?
百束手脚发软,他月月道观考核,最拉他平均分名次的,就是体力项!
他万万没想到,来给阎哥打下手,居然是一件这么考验体力的苦差事。
“好消息,前面的路起码不用爬了。”临朗的声音从上面传过来。
百束听了精神微微一振,一边给自己打气往上爬,一边期冀道:“真的吗?我们是不是快到了?您可别唬我……”
他气喘吁吁地说着,好不容易爬上了一片缓坡平台似的地方,他总算跟上了临朗。
百束看看临朗,一点儿不带气喘,他真不明白了,人和人的体能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明明临朗看着就文文弱弱的,又是大学教授,又不是体育老师,这体能就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