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盗洞就是他进来的时候带塌的。”百束说道。
临朗抽抽嘴角:“聪明。”
得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百束没听出临朗的意思,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随后叹气:“可惜被带塌了,那他的备用计划是什么?能用吗?”
毕竟那尸体都成白骨了,天知道这计划是什么时候的,有没有因为什么地质变化天气灾难之类的而受到影响。
他问完,忽然又想到什么,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阎川:“您说这个墓,被盗了不止一次?那其他盗墓贼……”
百束看向面前的厚重棺椁,这棺椁根本没有被打开的痕迹,盗墓贼都盗进来了,哪有不开棺的道理?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阻止了那些盗墓贼开棺?
而且……
“既然这儿没有那些盗墓贼的尸体,是不是意味着,他们都顺利出去了?那我们再找找别的盗洞呢?!”比起关心开棺的问题,百束更关心这个。
比起笔记本上来不及实施试验的逃生路线,那还是别人已经成功逃离出去的盗洞香得多!
临朗闻言微微眯起眼,转向阎川——他不信墓主人能放过任何一个闯进来的盗墓贼,就看那个死在耳室盗洞口的人好了,前脚刚进,后脚就没了,足见这里的机关神出鬼没。
再看他们,要不是那九个编钟尽数摘除,恐怕他们的最后下场也得和那具骷髅手拉手。
那些盗墓贼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但是尸体呢?
阎川对上临朗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至少不在这里。
几人说着,视线不由又回到了眼前的棺椁上。
就在这时候,无来由的一阵阴风忽地吹起。
百束连忙掩住口鼻,就见棺盖上的厚重积灰陡然被吹拂开,竟是阴刻着一枚硕大的眼!
积灰被吹开,仿佛那巨大的眼也半睁开来。
百束见状轻吸一口气。
“棺盖上竟然也刻着白虎星宿图……”临朗则注意到巨瞳之外,他眼色微沉。
棺上还刻着如此重杀的星宿,也是不怕起尸了?
不止是刻着,甚至还封了相同的水银盖棺!
只不过此时封层下的水银,并不是均匀布满整片星图,而是全部集中在了一个星宿上。
液态的水银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就像是缓缓逸动的星光,点亮了那一处星宿。
临朗见状,不由看向地面上的那片白虎星宿图,却不料,地面砖缝里的水银,本是在地砖缝隙间缓慢地、周而复始般地游动,可这会儿却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全都涌向了奎宿。
——白虎星宿本就看起来如同一头威猛虎兽,奎宿就是虎尾。
与棺盖上的情况一模一样!
临朗见状瞳孔陡然一缩!
“不对劲。”他沉声道。
这些水银都改动了方向,说明这里的磁场发生了变化?
阎川和百束不约而同地顺着临朗的视线看过去。
奎宿之位就在棺椁的侧面,而整个白虎星宿图就像是把这座棺椁抱入囊中一样。
阎川见状,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打着手电筒照向墓顶。
就见镇墓兽身上的磁石锁链也都像是受到了干扰,竟是无声无息地从原本捆绑镇墓兽的状态,慢慢松解了开来。
镇墓兽开始晃动,像是再也维系不住它的分量,摇摇欲坠。
头顶镇墓兽带磁石,本就是与水银相互作用,此时水银出现了偏移,那头顶镇墓兽必定也出现了变化!
就是不知道这变化究竟缘何而来?难道和刚才忽起的风有关?又是墓主的机关算术!?
百束轻吸一口气,急忙提醒:“小心!镇墓兽要砸下来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位于棺椁正上方的那座镇墓兽猛地一散,青铜身一路沿着磁石锁链飞快下坠,发出刺耳响亮的摩擦声,但还是被大大减缓了坠落的速度。
就听咚的一声闷响,整个棺椁都是一震!
临朗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那青铜棺椁有没有被砸开,他们脚下的墓砖就陡然一空!竟是眨眼间化作一条斜向下的滑坡!
斜坡甚至还转了几个大弯,三人被转得彻底没了方向感。
随着一声吃痛的闷哼,临朗撞上一堵肉墙,总算停了下来。
“都没事吧?”他身前的那堵“肉墙”出声问。
临朗反应过来那是阎川。
他被扬起的粉尘呛得连咳好几下,太阳穴就像是针-刺一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