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张高级符箓,代价不小,就连局里拿出那几张庚金破煞符,都是耗去一半库存,对于宫大师这样的个人而言,这样的高级符箓更难获取。
看来这宫老头也没有再藏着掖着了。
临朗心中暗忖,他没有再看宫大师,只是仰头看向面前那枚只剩咫尺之遥的青铜骰子。
放置固定青铜骰的底座之下,就是他们事先扫描出来放置钥匙的凹陷口,形状犹如楔锥。
临朗视线扫过这处凹陷,谨慎地绕着底座走了一圈,没见机关的蛛丝马迹,才又回到放置钥匙的楔锥口前。
他浅浅呼出一口气,拿出那三枚钥匙——骨齿刃、星晷针、龙瞳楔。
三枚钥匙一一按照契合的缺口组合,合并为一把完整的楔锥状钥匙。
就在临朗完成合并组装,将钥匙塞入钥孔的那一刹那,却见星晷针猛然竖起,笔直深深扎入临朗的掌心!
临朗倒吸口气,闷哼一声,猛地握住自己的掌心,眼瞳震颤,紧盯着星晷针几乎全根没入掌心,手掌鲜血滴滴落入钥匙与钥孔之中。
这难道就是这处的最后一道机关?!
可要放入这钥孔、拿取青铜骰,必然会被星晷针扎中,无处可躲,浑然无解!为什么?!
一时间,临朗脑海中思绪杂乱无比,理不出一个章法来。
宫大师的目光紧随临朗,见状不由大笑起来:“我就知道这最后一步必然还有陷阱!竟然是在这里等着——”
“咳咳——”宫大师弯着腰疾咳,太阳穴处青筋暴起,猛一挥手,瞪向罗飞,示意罗飞还不赶紧去拿下青铜骰!
罗飞回过神来,连忙收起枪,匆匆快步追上前。
就在罗飞上前要摘取青铜骰的瞬间,三枚铜钱币轰然撞上宫大师竖在半空的三张风刃符!
宫大师蓦地仰头看过去,就见这三枚铜钱币上,竟是还裹着三张威力根本不亚于他的裂炎符!
三张风刃符仅仅是维持了不到几息的功夫,霎时间就被熊熊燃起的烈焰吞噬,在空中形成三道小型火龙卷!
宫大师瞳孔紧缩,旋即蓦地看向石阶入口,就见石阶那头,原本被以为早就死了的阎川,竟是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
“罗飞!夺骰!”宫大师大喝一声,双手极快地翻飞,又是飞出一张符箓,刚想要引动,却见那符箓凭空自燃,竟是眨眼间化为了灰烬。
宫大师惊诧地瞪大了眼:“怎么会这样!?”
他猛地看向半空,凝神细看,才发觉不知何时,四周尖塔内壁上,竟是爬上了一个个圆球状的发射器,这些发射器固定在石壁上,无声无息地射出无数根盘根交错的半透明金丝!
“这些金丝……”宫大师一愣,旋即猛然反应过来,“是禁灵金丝!”
禁灵金丝,听起来只是个限制类法器,实则却霸道无比,它并非是禁止灵气使用,而是任何带有灵气的东西,一旦碰触上来,就会立即被焚烧得精光。
如此霸道的东西,自然罕见至极,少有人能认出来,更是价格不菲。
阎川此处布置下的发射器,也是下了大血本。
宫大师看着半空中那片半透明金丝,不知何时,已然如同密织的蛛网一般,脸色顿时难看至极,哪怕他手头上还有高级符箓,也难以施展开来。
他急急忙忙转向罗飞,寄希望于罗飞能够及时抢下青铜骰。
却不料,他一转头,就见罗飞整个人竟是被高高横举起来!
罗飞惊恐地睁大了一双眼,嘴张得老大,却是一声都发不出来,满口都是鲜血!舌头竟是被人粗暴地连根拔断!
宫大师骇得猛地后退两步,这才注意到高举起罗飞的,竟是一个身高近乎两米的大个头!
这人是什么时候出来的!?这是……
宫大师蓦地倒吸了口气:“这是活俑!?你们在那下面……竟然得到了一具活俑!?”
临朗咬着牙没空听宫大师的废话,他手心的血,竟像是被源源不断地抽取一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用力吸附在了那钥孔处,大量鲜血完全染红了那一片青铜纹路!
掌心的血色尽褪,白得如同墙纸,细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这机关……竟然在主动吸取他的血?太古怪了!
他仰起头,视线看向头顶上方的青铜骰,就见他的血,竟是顺着纹路逆流而上,涌上那枚骰子。
他惊诧地瞪大眼,连阎川什么时候赶来的都没注意到。
“怎么样!?”阎川飞快上前,看到临朗的手掌,想握住检查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一时间竟是不敢碰触。
临朗咬紧牙关,冷汗虚汗布满额头。
他微一偏头,示意上方的青铜骰:“这骰子,妖得很。”
阎川飞快扫过,就见那血纹几乎要走满了。
“宫老头那边什么情况?他居然没招了?”临朗又看向下方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的宫大师,微抬下巴问道。
阎川闻言往下看去,眼色暗了暗,在空气中隐约嗅到了一丝古怪陌生的气味,却又辨别不出,总叫他心底有些不安。
但眼下临朗这头却是更重要,何况说了,临朗怕是也无从知晓、无暇顾及。
他只是对临朗道:“我用了禁灵金线,他的那些符箓也好,法器也罢,都不能无限制使用了。
他说着,视线一秒都没有离开临朗的手掌。
临朗闻言抬头细看头顶,这才注意到那些爬上四周石壁的灰黑发射器,果然是大大限制了符箓与法器的活动范围。
他咧咧嘴,不枉他拖了这么长的时间,果然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