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朗干咳一声,把百束扶正:“进屋说吧。”
他极为难得地发出邀请,算起来百束是第一个被他邀请进自己房子的人。
百束一听,来了点精神,在他看来,进临教授的房子难度,就和进阎哥房子的难度一样高!
——他和阚清师姐、苟旬师兄他们还私底下打赌呢,就赌谁能第一个踏进临教授的门槛。
嘿嘿,还得是他,近水楼台先得月。
百束刚要抬脚走进去,就听临教授隔壁的房间门也打开了。
“阎哥?”百束意外地眨眨眼,怎么一个两个,大半夜的不睡觉?
阎川上下看了看百束,淡淡道:“刚收到消息,说是你们回来了,不太顺利?”
百束闻言点点头,苦着一张脸。
“进来说吧。”阎川说道。
他打开房门,微微侧身,示意百束进屋。
百束顿了顿,看看临朗那屋子,又看看阎川的屋子,他今天怎么那么受欢迎?这是挂彩的buff吗?
他正胡思乱想着,就听阎川又催促了一声:“还是你想就在走廊上聊?”
“啊不,来了来了。”百束连忙应道,被阎川一催,本能下意识地飞快抬脚就走,完全是几次任务养成的习惯了。
百束走进阎川的屋子,就忍不住唾弃了一下自己,怎么就没坚持往临教授那屋走一走呢,明明可以拉阎哥去临教授那屋聊天嘛。
阎哥不会是故意的吧?
怎么就那么巧地在临教授邀请他去房子里聊天的时候开门呢?还截胡!
百束拿小眼睛往阎川脸上瞟了瞟,正对上阎川投来的淡淡视线,分明没什么情绪,愣是让百束心虚得一个哆嗦。
“干嘛呢?一抖一抖的,温度低了?”临朗关上门,见百束的熊样,忍不住好笑。
他熟门熟路地往阎川沙发上一坐,朝百束扬扬下巴:“鹿逐墅不就剩个扫尾工作么,怎么弄那么狼狈?地窖走尸弄的?”
百束闻言讪笑一声,摸摸鼻尖:“那些走尸还好,虽然数量多,但都处理干净了,就是最后,衡宫师兄与其他阵法师一道布了灭清阵扫尾,没想到逼得那些血泥竟然钻进院子外停放的几具尸体上。”
“那些尸体一下子就诈了。”百束叹了口气,“我们得把那些尸体引到阵法里去,才能彻底清除血泥,废了不少功夫。”
“衡宫师兄说血泥里面有同门的味道,所以格外难缠,应该就是教授先前提到过的宫大师吧?”百束看向临朗。
临朗点点头,当时它就血遁藏入地隙,他知道他和阎川能力受限的情况下没法根除,也就没有穷追不舍,免得逼急了来个同归于尽,那多不划算,反正还有总部的人,总不能菜得连个这东西都收拾不了。
百束见状道:“要是换别的鬼还好办,这个同门鬼也了解阵法,所以格外难骗,折腾了我们半天才押进去。”
他双手合十祈祷:“以后任务里别再让我碰见同门鬼了,别的什么都好。”
临朗见状扑哧乐了。
“同门鬼简直是欺负人,它修练多久,我才修炼多久,哪儿打得过?我会的它都会,我不会的它也会!”百束嘟嘟哝哝地说道,抗议临朗的嘲笑。
临朗闻言“唔”了一声,嘴角还是挂着笑意,但勉强点了点头道:“你说得也没错。是难为你们了点。”
阎川无奈地摇摇头,虽说他在招呼后援时已经提醒过了,但奈何讨伐对象着实棘手,连衡宫出面也弄得这么狼狈。
衡宫和先前替他们查找监控的衡木,是一对兄妹,很早以前住在闹鬼的孤儿院里。
他当时追着走阴客阴差阳错路过,救了兄妹俩,便一直带在身边像两个小尾巴。
衡宫的阵法是自学他捡来的阵法书习成的,具体的他从没过问,反正当初走阴客留下来的古籍都在房子里摆着,敞开了随便看;衡木的黑客技巧则是她自己泡图书馆里学的。
他自觉不算养过这兄妹两人,只是给了点钱和住的地方而已。
一向是他追逐到了走阴客的消息后,便留下一笔钱,让兄妹俩自力更生,他出发十天半个月,甚至最长时间有两个月。
回来后便是休养、接着查、接着追。
后来他被总部“招安”,他便把兄妹俩一起拖带进去,一个带技术,一个带天赋,都是天才,总部一点也不亏。
现在一眨眼,衡宫都快成总部里的顶梁阵法师了,衡木也是总部防火墙的最后一道看守,总部这笔一拖三的交易是赚大发了。
百束知道衡宫和阎川的关系,看向阎川提醒道:“衡宫师兄这次也受伤了,阎哥要去看看吗?”
临朗闻言挑了挑眉,有些疑惑,他还以为阎川这人和谁关系都淡如水呢,没想到,还有个连百束都会提醒去探望的一号人?
那关系应该挺熟。
阎川听见百束的话,微皱了皱眉,点头应道:“那我明天去看看。”
“好嘞,衡宫师兄肯定高兴。”百束呵呵笑道。
临朗见状收回打量的视线,他也没有很好奇。
“那我先回去了?”百束见话题冷了下来,不由讪讪干笑一声,打破安静。
他看看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临朗,又看看坐在沙发扶手上的阎川,两人自在得就好像本就应该这么做,也不知道私底下这么挤着挤过多少回了。
百束觉得自己真多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