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睁大眼,就看身残志坚,不是,行动不便的男人,居然走了过来,连忙道:“不是腿不好么,你别乱动……”
“你腰扭了更难动弹不是?”阎川说道。
临朗不明白自己这分明不过是托词的话,怎么就被阎川当真了。
这人怎么如此古板认真!
临朗身后抵着惊梨,见阎川要伸手过来,立马刺溜一下钻进被窝里,旋即又被灵签膈得忍不住浅浅龇牙咧嘴一下。
“你——”阎川皱眉,“腰不好就别乱动。”
“腿不好的人也别乱动。”临朗回道。
阎川摇头:“来都来了,你别犟。”
临朗:“……”
临朗被阎川一把拎出了被窝。
惊梨灵签从临朗的腰窝后面一路滚出来,被阎川眼疾手快地伸腿抵住。
“这是……”阎川顿了顿。
临朗闭眼,藏了半天的灵签还是掉了出来。
“唔,一个宝贝。”临朗说道,“一个……法器?”
阎川没说什么,只是把灵签还给临朗:“那放好,别落在了医疗翼。”
临朗见状一顿,意外地看阎川:“你不问哪来的?”
“那么哪来的?”阎川从善如流地接话。
临朗:“……”
这人,好没意思。
他撇了撇嘴,阎川让他费力藏灵签的举动,变得没有意义,白费功夫。
他还以为阎川这人,会认为他应当把惊梨作为古董上交。
阎川见临朗毫不遮掩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他说道:“既然是法器,那就是能者持之。如今世道百鬼当行,总局缺乏人手,不会那么古板。”
临朗眼睛微亮,原来是这样。
这么一说,他不用防着阎川、防着其他人发现他将惊梨“占为己有”了?
“不过正大光明地拿出来是不行,你给它稍稍改个样子,总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阎川又说道。
临朗疑惑地看看惊梨:“改个样子?”
“装个皮套。”阎川给出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临朗恍然大悟。
阎川这人,果然不是太正经的人。
这调查总局,也不像是太正经的调查局。
临朗在心里不着边际地想,咧嘴一乐:“我这就去下单弄个皮套来。”
“嗯,那你现在趴一会儿。”阎川应声。
“啊?”临朗愣怔抬眼看阎川。
“我给你揉腰。”
临朗讪讪摸着下巴,晃了晃手里的灵签:“……我没闪着腰。我、我骗你来着。”
他说完都不怎么好意思再看阎川那一身正气的样子,只觉得一股愧疚升腾起来。
让一个腿脚不灵便的人担心下床过来给他按腰?这是叫他半夜醒来都觉得内疚。
阎川眼色深了深,看着临朗,半晌功夫才应了声:“没闪着腰就好。”
他及时在临朗快被自己看得将愧疚升到恼羞成怒之前,开了口。
他怎么会分不出临朗是真闪着腰还是假找托词?临朗不是一个能言善辩的撒谎者,太明显了。
只不过也就只有这样,才能叫临朗向他坦出这个小秘密来。
这个法器……就是临朗这次特意去那私人沙龙的真正目的吧?竟连他,都觉得有一丝威胁。
还有一丝奇怪的……熟悉。
阎川不着痕迹地微微紧了紧眉头,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
临朗不知道阎川在想什么,更没想阎川这个“老实人”,是故意将错就错的。
他听阎川甚至没有因为那拙劣的哄骗而生气,反而只是更在意他没闪着腰,临朗……更愧疚了。
好吧,他要对这人好一点,小小弥补一下他害得阎川来回走的辛苦。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先给惊梨灵签下个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