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朗深吸口气,就听一旁苟旬传来轻笑:“教授,放松点,这可是号称零技巧零经验都能上手的装备,没那么难的。”
临朗没接话,只是目光扫过身旁的岩壁,忽然微微一僵。
就在苟旬刚才踩过的石缝里,他瞥见几道奇怪的划痕。
那划痕不是自然风化形成的不规则纹路,而是呈半弧形,边缘还带着些许暗沉的印记,像是某种尖利的爪子反复抓挠留下的。
他正想细看,腰间的罗盘包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临朗心中一紧,腾出一只手拉开包链——
本该稳定指向正北的磁针,此刻竟在天池里小幅度地快速晃动,针尖时不时朝着下方山坳的方向偏一下,又迅速弹回,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着。
他低头看向下方的山坳,雾气比刚才更浓了些。
丝丝缕缕的白雾顺着岩壁缝隙往上飘,落在皮肤上时,竟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是潮湿的泥土里混了些腐烂的东西。
更让他心头发毛的是,刚才那一瞬间,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可四处张望,却只看到茂密的枝叶和灰蒙蒙的岩壁,连半点异常的影子都没有。
仍旧是那只“水鬼”?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怎么了教授?”苟旬关注着临朗,上方的阎川也微微拉动了一下绳索,示意询问。
“罗盘指针又紊乱了。”临朗道。
苟旬“唔”了一声:“这里接近灵气眼,磁场干扰的概率很高,之前百束回传消息时也提到过这一点。”
临朗闻言微微点头,苟旬说得确实有道理。
他舔了舔嘴唇,收回思绪,向上方的阎川示意一切如常。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0章持证上岗第一百四十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四十天
顺利下达谷底后,等在下面的百束和衡宫便上前替两人解开装备。
“你们下来的时候有注意到什么异常么?”临朗问两人。
衡宫和百束都摇头:“很顺利,怎么了教授?您遇到什么情况了?”
临朗闻言道:“只是在山壁上发现了一些弧形的划痕。另外这里的雾气更浓烈了,带着腐烂的腥气。”
百束反应过来,了然地点头:“山谷下的雾气一直是这样的,教授说的腥味应该也是这边湿度高,植物和动物腐烂得快,味道是重。您看,您脚边就有一只已经腐烂的小松鼠呢。”
临朗低头看去,就见一只松鼠挂在一片长满黑色细长尖刺的荆棘丛里。
他默默移动了一下脚步,看向百束,现在才提醒他?
百束讪讪一笑。
“您说的那些划痕我倒是看到了,那很像鸟爪留下的痕迹,我们之前有个案子发生在鸟类繁殖场,那儿到处是这样的弧形划痕。这里是野山,更常见。”衡宫接话。
临朗明白衡宫的意思,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警告阎川的缘故。
他很清楚这些有多“日常”。
何况,他背后的鬼剑也没有跳出什么反应来。
临朗这么想着,突然觉得古怪,先前那水鬼冒头,怎么鬼剑也没反应?
他皱起眉,抽出鬼剑。
鬼剑在他的手心中很太平,没有一丝跳脱。
有些太“沉稳”了,不符合鬼剑平日的脾气。
临朗探入一丝灵力检查,几秒后,眼底闪过几分哭笑不得——
鬼剑竟然“醉灵”了。
鬼剑眼下的状态,就像是人类醉氧了一般。
他们越顺着真水气脉寻走,灵气就越充裕精纯,鬼剑一定是贪婪得吸收天地间灵气,才猛地“醉”了。
难怪在溪流边时,鬼剑没有丝毫反应。
“这家伙……”临朗好气又好笑,就漏了叮嘱鬼剑别“贪吃”,结果转眼便把自己吃醉了。
鬼剑没法再充当一个警示用处,临朗将其背回身后,心下暗暗提升了警惕。
他看向山壁上,就见这会儿是涂山和钱濑两人一道下山。
“涂山看起来还挺专业的。”衡宫与苟旬两人小声评价着,看着涂山将钱濑小心稳妥地一路辅助下降,直达谷底。
他们上前解开套索。
涂山搓着胳膊冷得打了个寒颤:“没人提过下来的山风那么冷!直往我的脖子里吹!”
“有那么夸张么?”百束笑起来,“是有点冷,毕竟底下就是水潭嘛。谁也不知道这个水潭有多深。”
他们之前砍了根长树枝想探探深度,结果失败了,这水潭即便看起来是纯澈的湖绿,但绝对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