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恐地尖叫起来:“放开我!放开我!”
“把它丢了!快把它丢了!”他说着,又要去扯阎川的安全扣。
阎川没想到王双会像是突然入了魇一样发狂,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两人的绳子很快缠绕在了一块儿,以至于他行动都受到了阻碍。
金属搭扣撞击在山壁上的回音,像是惹来了什么东西,阎川感觉到有一道庞大的阴影从他们的头顶上方一掠而过。
就在他抬头看去的时候,一声尖亮的唳叫极快地由远及近袭来,狂风骤然将他们吹向了山壁,狠狠撞上!
阎川死死抓紧了王双,才没有让王双坠下高崖。
他猛地看向半空,就见一头展翅足有三四米长的大鸟俯冲而过,利爪抠过山壁,简直比刀刃还锋利,轻而易举地剜下一片山石!
这鸟似乎将他们视为了入侵的敌人。
山谷下的临朗一行人紧张地仰头看向山壁那边,谁也没想到局势瞬息万变。
那飞过的大鸟会盘旋来回地扑啄向阎川与王双,双眼几乎无法视物的王双,更是惊恐地用全身力气抵抗着什么,将两股登山绳都纠缠起来,光是看着就让临朗提起了心。
苟旬和涂山见状不由倒吸口气,涂山连忙上前一步:“不妙啊,这样下去阎先生的安全扣承重强度会撑不住的!”
临朗立即道:“我来分散吸引那大鸟的注意力,其他人抓住机会先把人弄下来!”
“你要怎么做?”苟旬闻言一惊,急忙看向临朗。
临朗转向凉城几人:“你们有带风水镜么?”
——阵法师布阵,风水镜也是相当常见的工具。
凉城闻言立马拿出自己的风水镜交给临朗。
临朗指间夹过一张符箓,蓦地掷入镜中,沉声低喝:“阴阳霍乱,破!”
就见风水镜瞬间四分五裂,却并不像是普通地碎了一地,反而如同数面鲜活的棱镜,尽数捕捉林间的光束!
不止是阳光,还有水潭折射而出的光亮!
苟旬吃惊地看着临朗,猜不到临朗究竟要做什么。
随着临朗周身鼓动的灵气涌入这些碎片棱镜之中,无数刺眼、跳跃的光斑霎时间在大鸟的眼前轰然而出!
这些光斑无法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严重干扰了它的视觉锁定,只见它像是无头苍蝇似的跌跌撞撞地飞向半空,又陡然跌向山壁,撞折树枝。
“就是现在!”苟旬见状明白过来,立马招呼其他阵法师。
临朗持续往风水镜中注入灵力,以驱动光斑干扰大鸟。
他鼻端逐渐沁出冷汗,视线紧随着那头不速之客大鸟。
大鸟不堪其扰一般,尖唳一声,猛地调头又一次狠狠撞向山壁!
尖利的鸟喙鸟爪狠狠抓向山壁,就听王双陡然惨叫一声,在临朗惊惧的目光下,一道人影如同落叶直坠山崖!
“糟了!”苟旬低呼一声,随所有人飞快跑向坠崖点。
那只大鸟也不知道飞去了哪儿,一时间没了踪迹。
临朗心跳得极乱,手脚都冰凉起来,脚步一时间甚至挪不开。
他记得阎川和王双两人完全缠在了一块儿……
“临朗!”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临朗一愣,旋即就见阎川快步赶了过来。
他蓦地瞪大眼,目光匆匆地检查了一通阎川,他知道阎川也在检查他。
随后,阎川低声道:“王双出事了,你……要过去么?”
临朗回过神,忽然找回了呼吸一般,手指有些颤抖,抓住了阎川的袖子,陡然松下一口气,应声道:“去。”
两人脚步匆匆地走向苟旬几人围着的地方。
“小心点教授,这边都是刺。”苟旬低声提醒。
他声音低沉:“王双他……不行了。”
临朗心跳一沉,尽管心里有些准备,但还是紧绷起来,他微微点头,视线越过众人。
王双整个人都面朝下地压在了荆棘丛里,现在正被几人小心地试图放回地面上。
被凉城几人翻过身来的一瞬,周围所有人都惊呼了一声。
就见十数根密密麻麻的黑长尖刺扎入王双的眼球,刺穿上下眼睑,就仿佛要把他惊恐大睁的眼缝上。
他的脸上,鼻梁鼻尖似乎是被巨鸟抓削掉了,只剩下血淋淋的一片皮肉。
一旁有阵法师已经受不了地冲到一旁干呕起来。
临朗喉咙干涩得仿佛要着火,蓦地捏紧了阎川的手。
【老七双眼被黑线密密缝合,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孔……】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