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盘正针测的是地脉正气,灵脉主脉的正气最足,会吸引指针转向。”临朗说道,目光落在掌心罗盘上。
就见罗盘指针在刻度盘上不断地转动,一圈又一圈,仿佛完全没有停下的样子。
临朗见状面色微微变了变,出手探向罗盘正中的阳铜片处,细细感受。
他旋即皱眉道:“不对,地脉正气在乱流,指针被气干扰了。”
他抬头看向九条洞道,手电筒的光扫过洞口:“恐怕是灵气眼的波动越来越强,打乱了……”
他正说着,却是忽然被脚下奇怪的震颤感打断。
这震颤来得突然又短促,快得好像一晃而过,根本不曾存在一样。
一行人愣了愣,衡宫最先反应过来,面色微僵,沉声飞快说道:“教授说的没错,而且灵气眼影响地脉震动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了……”
他还没说完,脚下突然传来更加猛烈的晃动!
这一次不再是短促的震颤,而是持续的摇晃,头顶、四周围的岩石“簌簌”往下掉。
众人连忙扶住身边的岩石稳住身形,眼睁睁看着几块巨石坠入峭壁之下的水潭!
“咚——咚——”的撞击声在空地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紧。
梁茯下意识用手撑住岩壁,指尖却被掉落的碎石划了一下,他疼得嘶了一声,低头想揉,却突然愣住——
只见手电筒光下,他手背上竟冒出好几颗红色的小疙瘩,密密麻麻的,像被什么东西咬过,还透着点痒意。
这是什么?他一愣,没发现时还没什么感觉,一注意上,就感觉到瘙-痒感越发明显,让他忍不住想伸手去抓。
然而脚下剧烈的晃动,又叫他不得不打消念头,只能死死扒住周遭岩石。
隐约过了不到半分钟,这震颤停了下来。
地台满地都是碎石,原本平整的地面也裂开了几道细缝,透着股破败的狼狈。
“刚才这是……地震?!”涂山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惊慌地瞪大了眼。
再看周围,幸好砸下来的大多是松动的小石头,不然他们恐怕要被埋在这儿了。
衡宫一行人脸色难看地互相检查了一下彼此情况,还未来得及确认,就听一阵窸窸窣窣的乱响,从四面八方的洞道处传来。
像是无数只脚在岩石上爬动,和先前影蜈围攻时的动静一模一样。
只是这次的声音更密集,范围更广。
涂山顿时闭上嘴,大气不敢出。
“是那些影蜈?!这里难道都是它们的巢!?”百束不可思议地倒吸了口气,听着周围越来越密集的动静,仿佛有成千上万条影蜈都汇聚过来了。
他听着周围越来越近的爬动声,头皮一阵发麻,顿时庆幸他们还没来得及进入任何一条通道。
“我们现在往哪儿走?”涂山连忙问,“原路返回吗?”
他说着,下意识移动手电筒,照向他们的来时路,却惊诧地发现那条路竟是被砸落的无数石头堵严实了!
临朗和阎川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峭壁之下——
峭壁上的岩石仍在发出细碎的裂响声,一块块带着青苔的岩块时而冷不丁砸落,在地面溅起细碎的石屑。
原本犹如刀削斧砍般的垂直岩壁,此刻竟像被巨手生生撕裂,露出一道凹凸不平的斜面。
斜面从地台边缘斜斜切下,石棱尖锐如犬齿,一路延伸到下方的积水潭边。
“走下面的斜面。”临朗当机立断,手电筒光扫过那条突兀临时的坡道,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危险。
阎川沉声应下:“我先下去探路,你们跟着我。”
临朗闻言有些不赞同地看向阎川曾经受伤的那条腿,尽管这段时间的行动中,阎川几乎从来不显这条伤腿的不便,以至于所有人都忘记了阎川出发前不久还受了腿伤。
但他听见阎川侧躺下帐篷时偶尔发出的不适闷哼,这条伤腿并不像阎川表现出来得那么无关紧要不影响行动。
然而不等临朗开口,阎川已经快步打头走下去了,丝毫不见阻滞。
临朗眼色沉了沉,抿嘴跟上。
尽管岩块间有勉强落脚的凹处,可那斜面陡得让人眼晕,每一块凸起的岩石都像是会松动一般,仿佛稍一用力,整面岩壁便会再次崩塌。
“都跟紧。踩稳凸起的岩石,注意脚下。”阎川沉声道。
“明白!”众人不敢耽搁,快步跟上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