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次,有了先前血茧蚕的灵力补充,加上此处灵气的滋润,倒是轻松不少。
起码现在临朗的状态,要比上一次对付颜蝉与走阴客时好得多。
临朗目光落在眼前被并冰封住的巨鸟上。
两只精怪的形状都酷似巨鸟,但细看下,又有区分——
阎川杀死的这头,利爪间都带着如同蛙类的脚蹼,黏着在一起,鸟瞳硕大,却没有眼睑,即便死了也无法阖眼;
而临朗冰封住的这一头,则是头部的鸟羽全白,鸟瞳下的眼袋层层叠叠,像是老人耷拉松弛、毫无弹性的皮肤。
其他人都小心翼翼地靠近过来,围观着这两具尸体。
临朗将这两头巨鸟的模样收入眼底,目光微微颤了颤,这俩巨鸟的样子……倒是异样的眼熟。
阎川身上满是污血,就连头发都沾上了,这鸟的血气腥得刺鼻,靠近几米都觉得要呕出来。
阎川收起短匕,翻身站起,匆匆看了眼一边的临朗,朝临朗微微颔首,便几步加快,一跃跃入水潭。
临朗心头微微一跳,紧盯着潭水荡开的涟漪。
他手指微掐,卜算衡宫的大致位置。
不多时,阎川便冒出水面换气,脸色难看而阴沉,转向临朗微微摇头,一无所获。
“潭下六米,靠近东南,有诸多灵气乱流,或许有石穴干扰,衡宫应当被困在那头。”临朗此时也卜得了结果,飞快道。
阎川闻言目光微微一亮,当即立刻深吸一口气,毫不迟疑地再次潜入。
临朗算计着时间,时间拖得越长,两人的风险越大。
还有苟旬……
他一顿,转头看向百束、涂山那边。
他刚偏头,就听那个方向传来一声哀嚎,不似人声。
就见涂山身后,一道飘渺的灵体凝实分明,既像人形,却又头顶青灰色的犄角,而一行人的正对面,是一具被钉入峭壁的挣扎黑影。
它周身笼罩着一片黑沙似的烟雾,叫人看不清模样,被钉入峭壁却没有当即死去,反倒仍有挣扎的力气。
涂山吓傻了,被百束一拽才回过神,两人连忙拖着失去知觉的苟旬,飞快朝临朗那边跑去。
其他阵法师见状立马上前接应。
“快!搭防御阵!”
随着为首阵法师上前一步,风水镜与阵旗迅速插眼,青蓝色的阵纹瞬间在地面亮起,飞快挡在百束三人身前。
就在阵成的一瞬,那东西挣开了桎梏,冲着涂山三人直奔而来,“轰”地一声笔直撞上阵纹!
几名阵法师顿时被冲撞得吐出一口鲜血,其中一人咬牙道:“稳住阵眼!加大输出!”
一行人齐齐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洒在阵眼之上,同时手指掐诀,阵纹光芒又盛了几分。
“百束涂山!你们先把人送到临朗那边,这里我们撑得住!”为首同伴大声招呼道。
“好!”百束果断应声。
然而那道黑影却完全忽略了阵法师们的拦截,仿佛只有一个目标!
“小心!”
涂山眼见那东西就要逼到自己眼前,一时间双脚都虚软得挪不开。
然而他身后灵体却是在这一瞬间忽地一闪上前,与那道身影缠成一团!
就见一截残肢飞出,然后又是一条通红的舌头,再是一块粘嗒嗒的红肉……
涂山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他脸色煞白,终于忍不住跑到一边干呕起来。
那灵体见状立马收手,倏地回到涂山身后,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围着涂山上下左右地飘荡。
临朗瞥去一眼,见到这有些熟悉的暴力血腥画面,不由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微微眯起眼——
难不成之前营地上的那具尸体,也是这灵体的杰作?
他没说什么,只是皱紧眉头,心念一动,寒冰签爆射向那头的黑影,直接拦截下来。
就见先前还横冲直撞步步紧逼的黑影,像是察觉到了危险,飞快退后。
然而寒冰签点落的霎那,注定了它被封入了另一片空间,冰寒的煞气飞快爬上它的身躯,它一动不能动弹。
它周身的黑纱雾气被冰寒蔓延,立即凝结起来,旋即发出一连串的咔嚓脆响,纷纷崩碎而散,露出底下的本体。
倒不是一只鸟型了。
而是一个看起来,酷似巨婴的东西——
它眼珠全白,没有瞳孔,浑身皮肤透明得能看见底下的血管,而血管中流淌的血液却是青蓝色的。
众人的手电筒光束打在它的身上,像是会反光。
它的身体已经在先前的缠斗中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只手,柔软的口腔鲜血淋漓。
所有人见状都不由轻轻倒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