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宫闻言僵了僵,抿抿嘴,很快点头应下:“谢谢养父。”
阎川拍拍他肩膀:“好好休息。”
他站起身。
临朗见阎川这边结束了,便也不管苟旬还在倒苦水,果断起身。
“我的咨询费是一个小时两百,下次来就要收费了。”他对苟旬恶劣地咧咧嘴。
要给这人做情感咨询师的话,他得工伤。
难怪衡宫对苟旬这会儿的热切没有多少反应,这人基于救命恩情上的情感,投入得多,却也能抽身得快,何尝不是变相的情感缺失。
他同情地看了看衡宫。
只不过依他看,苟旬这补偿似的情感浓度估计还能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衡宫有的好被缠着了。
两人走出病房后,阎川便去给衡宫安排换单人病房了。
临朗见状一乐,调侃阎川更有老父亲的感觉了。
“对了,我等下和涂山要出去一趟,晚上回来。”临朗对阎川说道。
“和涂山?”阎川看向临朗,“为了他身边的那只灵体?”
临朗应了一声:“我找人给那只灵体按一个可收留的躯壳。”
“去东市门?”阎川问。
“你倒是一清二楚。”临朗轻呵一声,弯弯眼睛,“暗中观察了挺久。”
阎川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只是道:“那我送你们去吧。”
“行。”临朗轻飘飘地揭过,反正两人都心照不宣。
有阎川带头“出逃”总部,那就方便多了。
涂山老老实实地坐在车里,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一路非常自觉地紧闭双眼,临朗还以为这人困得慌,便也没和他说话。
直到听见涂山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我现在能睁眼了吗?”
阎川看了眼后视镜里双目紧闭的涂山:“……”
临朗坐在副驾驶上,闻言扭头看过去,一乐:“我总觉得你对这个机构,多少有点误解,人家也没干过杀人灭口的事情,你怎么那么……谨慎?”
他说完,顿了顿,去看阎川:“应该没做过吧?”
“做过也不会承认。”阎川回答,对上临朗微微睁大的眼,再看后视镜里浑身一个激灵、眼睛更加死死紧闭的涂山,嘴角一抽,“我开个玩笑。当然没有。”
临朗:“……你这幽默感还是少来点吧。”
阎川:“……好的。”
涂山闻言这才睁开眼,讪讪一笑:“不是说秘密机构吗?我看影视剧里都这么演。”
“现实世界里没那么谨小慎微。”临朗摆摆手,依他看,大部分组-织、机-构,但凡人多了,都像是草台班子。
涂山半信半疑,多少对这些职能机构有深厚滤镜,还没碎。
去东市门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情,三人直奔蒲九的古董店。
蒲九的古董店大门敞开,挂着厚厚的门帘,门口一张木牌刻着“今日休店”的字样朝外,里面传出蒲九一向爱玩的恐怖游戏的背景音乐。
涂山听着打了个冷颤,心里忍不住想,这店主的爱好真刺激,接触那么多古董,还爱玩这种瘆人的游戏,真不会做噩梦吗?
“有点不对劲。”临朗脚步放慢了点,微皱起眉头。
蒲九爱玩游戏,但总是戴着耳机,游戏音乐不会这样外放,不然也不会每次他进来,都把专心玩恐怖游戏的店长吓一跳了。
他示意涂山待在巷口——蒲九的店位于东市门主街的一个巷子里,巷口就连着人来人往的东市门大街,城管巡街,非常安全。
涂山察觉到临朗的态度变化,他咽咽口水,点头应下。
临朗和阎川掀开门帘走进店内,就见店里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齐、没有丝毫异常。
蒲九的电脑还停留在游戏画面上,血淋淋的“游戏结束”字样一如既往,桌面上还放着一杯茶叶,就好像蒲九只是暂时起身离开了没多久。
“有血迹。”阎川低声示意临朗。
临朗闻言一顿,快步走到阎川身侧,就见一面博物架的尖角上,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高度差不多与蒲九的身形一致。
“这是……一个储物暗格?”临朗目光微微一紧,顿了顿,旋即脚下传来细微的古怪震动。
两人对视一眼,飞快后退两步。
就见他们方才所站的位置上,地板被蓦地抽空,底下竟是一个逼仄狭小的地下空间。
临朗和阎川还没上前察看,就听“咻”的一道破风声,数把漆黑箭簇从底下直射入天花板!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粗长一丢直接二合一=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