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车。”临朗补充,对蒲九说道。
蒲九闻言,立马说道:“你们去看看那群走阴客有没有折回来,我再抓紧打包点东西!”
“涂山,你去看看,我和阎川不便露面。阎川去取车。”临朗说道。
涂山想说他刚骗过那群人,也不方便露面,但还是咽回了肚子里,飞快点头跑到了巷口。
临朗则对蒲九道:“我帮你一道收拾。我还要一块上好的桃花木,那个年轻人身边的灵体,需要一个暂居之处。”
蒲九点点头,他注意到了,那是一个少见的阴光师,要不是眼下他没心思发展客户,不然早就搭讪上了。
他指了指隔壁的博物架:“有,你去那边架子上拿。”
“还有什么趁手的法器?我朋友的古钱匕前不久刚被毁了。”临朗挑拣着木头,又扬声问蒲九。
蒲九嘴角微抽:“您是来我这儿洗劫吗?”
“就算我不拿,你起初不也不打算要了么?”临朗说道。
蒲九:“……”
行吧。
“那边架子内格里,还有一柄乱骨鞭,血煞很重,我用东西压着,平时从没有拿出来过。”蒲九想了想,还真有个烫手山芋,“你那个朋友要是能压住,那就拿走吧。”
“但话说前面,要是压不住,赶紧还回来,不然出了事可不能怪我。”蒲九说道。
临朗挑挑眉,张望了眼巷口的涂山,见涂山那边没什么情况,便去拿蒲九说的乱骨鞭。
就见那乱骨鞭上果然用了一块雷击木压着,深黑色的雷击木带着螺旋状的木纹,纹路上透着明显的血红色,果然是血煞深重得很。
他问蒲九:“这东西是什么来头?”
蒲九摇头道:“只知道大概率是从古战场上留下来的老货,凶得很,要不是多年前一场惊雷把那棵古槐树劈了,这东西还在树里呢。”
临朗看过来,这柄乱骨鞭竟然是藏在槐树里?
槐荫卧古,槐树为“阴树”,所抱之物更是不得了。
“捡走的那一家子自打捡着后,就天天噩梦不断,家里的小孩体弱还被惊得发烧不下,把它埋回土里也没用,听说我能收,特意打了个飞的送过来。”蒲九说道。
临朗微眯起眼:“只是惊梦不断,那看来也没怎么样。”
比起寻常招惹了血煞的情况,这都称得上是“良善”了。
“但是他们放这乱骨鞭的铁盒子里,总是无缘无故地渗血,这可不是一般的情况吧?”蒲九看向临朗。
便见临朗果然面色变了变,露出几分严肃。
蒲九咧咧嘴笑,一抬头,就见涂山匆匆跑进来,他下意识紧张了一瞬,以为是走阴客回来了。
但下一秒,就听涂山招呼:“阎先生来了!”
就见阎川将车停在了巷口的后门小路上,临朗和涂山一道帮忙把蒲九的那些家当塞进后备箱。
阎川也下了车,涂山意外地看过去:“我们都拿上了,您不需要下车……”
临朗看过去,押着涂山的脑袋钻进车后座道:“这就不关你的事了,你先进车里去。”
涂山闻言眨眨眼,立马收起自己的好奇心,乖乖往车里坐。
蒲九也是,紧随其后,抱着他最值钱的那一背包家当,再回头看看被放进后备箱的两个行李箱,更是心满意足——他连游戏的存档都一起带走了——只要有这些东西在,他去哪儿都能重新开始!
至于这家小店铺,他相信那群人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至于把他的店给砸了、烧了,引来警方关注对谁都没好处。
这家店铺顶多是承载了他的一点旧念想,等风头过了,迟早还能再回来。
四舍五入,没亏丝毫!
没事的没事的。蒲九在心里劝慰自己。
他透过车后窗看临朗和那个男人,就见对方似乎在他的门帘后头放了个什么东西,他挑挑眉,在思考等下到底是问个清楚还是装作没看见?
这人……和走阴客有私怨,以刚才一提到走阴客就杀气冲天的样子看,想来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阎川和临朗很快就回来了,蒲九到底还是没有问阎川到底在他的门帘后头做了什么。
四人一灵体,两个行李箱,满满当当地塞了一车回总部。
他们刚离开没过半小时,先前走过这条巷口的走阴客便折返了回来,钻入小巷中,找到了蒲九的这家古董店。
就见店里像是被翻箱倒柜、入室抢劫过一通,被触发的机关和博物架上的血迹都彰显了这里曾经混乱过。
“我们来晚了。”戴着兜帽的一行人中,有人一把摘下帽子,露出血淋淋的脑袋,恨声说道。
那人一边的头发稀稀疏疏地沾粘着血和溃烂的皮肤,另一边则是完全只剩下了烂掉的头皮。
浓郁的臭味从他的兜帽里传出,飞快充斥整个古董小店。
“先前站在这巷口给我们指路的那小子……是故意的!”同行人说道。
“给我找到他!那小子肯定知道点什么!”
“要没时间了……”
“等等,这是什么?”一人忽然说道,从门帘的金属钩子上扯下一片染着血的指甲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