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朗偏好颜色明亮些的,阎川便索性拿走了黑白灰。
等回到小洋房里,临朗拿起两人的衣服分类,才发觉这几身同款不同色的衣服,并排挂在衣橱里,竟透出几分说不清的亲昵。
他微顿了顿,拍拍脸,心道好看的男款服装就这么点,哪有什么暧昧不暧昧之说?绝对是今晚的乌龙玫瑰花给他搞得胡思乱想了。
他飞快把阎川的那几身衣服踢了出来,扬声对阎川道:“我把你的衣服挂你房间衣橱里去了?”
“好,谢谢。”阎川的声音从厨房那儿传出来。
临朗挂上衣服,好奇地探头看阎川在厨房里做什么。
“刚吃完晚饭,又饿了?”他一边问一边走近,话音刚落,就看见阎川端着一个长玻璃杯出来,杯子里正插-着他们俩一路拿回家的两支长颈玫瑰。
临朗脚步僵了僵,耳朵根又有些发热了。
“我想既然都拿回家了,直接扔了也有点可惜?不如插杯子里装点一下客厅?”阎川轻咳一声,目光微微飘忽着,将玫瑰花移到两人面前的桌子中央。
临朗也跟着清了清嗓子,下意识地,视线随着阎川骨节分明的手指、还有对方手中的那杯玫瑰花移动。
他不自在地应声:“挺好的,看着有点颜色了。”
他说完,两人又陷入了短暂几秒的沉默。
临朗手指贴着裤缝,开始抠裤子的线头。
他眨了几下眼,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飞快打破沉默:“我去放我的衣服了。你早点休息吧。”
“好。”阎川应了一声。
临朗脚步匆匆地回到自己的卧室。
过了两秒,他又低头匆匆走出来,从客厅沙发上拿回自己的那几身新衣服,脚步更快地回到卧室。
阎川看着临朗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背影,忽然弯起眼尾无声地微微一笑。
会不自在、会尴尬,是不是说明临朗也没那么无动于衷?
至少这是个好的迹象。
临朗本在心里劝说自己,穿同款不同色的衣服,没有多少暧昧的氛围,但显然第二天就打破了他的自我催眠。
苟旬白天发来消息,说昨天开来的那辆七人座后备箱里,还放了一些他们给准备的生活用品,昨天忙忙碌碌的给忘了。
然后紧接着又来一条消息,说别让衡宫知道这事。
临朗啧了声,看不明白苟旬:“又不是什么大事,犯得着像猫捉老鼠一样么?”
阎川皮笑肉不笑地轻呵一声:“大概是怕在衡宫那儿被扣分吧。”
临朗闻言顿了顿,不由想到昨晚两人开玩笑说的印象分。
唔,这两个分数,不是同一款,他轻挠下巴,总觉得昨晚的乌龙事件还在干扰他的注意力。
不过显然阎川似乎并没有联想到这一点,径直往边门走去,招呼临朗:“要跟我一起去看看他们放了什么东西么?”
临朗“唔”了一声,掩饰般地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来了。”
阎川应声,拿上车钥匙,浅浅呼出一口气,余光终于从临朗身上收回来。
他勾起唇角。
一楼厨房开了一扇边门,隔壁就是车-库,再往前走几米就是垃圾箱。
后备箱里果然像苟旬说的,放的都是他们提前采购过的生活用品,里面就包含了两人昨天去买的家居服。
大包小包,塞满了整个后备箱,临朗看了看,就他们俩半伤不残的,基本都只有一只手能提东西,起码得走三四个来回。
难怪苟旬让他俩别告小状,他现在是挺想告状的。
“昨天是没衣服穿,今天是衣服多到能每天换一身不重样。”临朗叹气,认命地一个个袋子往房子里搬。
阎川笑起来。
两人就这么蚂蚁搬家似的,好不容易总算把最后一袋东西从后备箱里拎出来,就听隔壁另一边79号小洋房那儿传来车门关阖的动静。
临朗和阎川下意识地望过去,就见一对中年男女从车上下来。
男人阖上车门,围巾尾端却被冷不防夹住——他转身的力道与车门闭合几乎同步,脖颈上的围巾骤然绞紧!
男人顿时一张脸涨得通红,呼吸困难,车门也发出异常情况的滴滴警报声。
临朗和阎川见状眼皮一跳,立即快步绕过去。
女人原本已经在开房门锁了,听见警报声转身一看,吓了一跳,赶紧跑到丈夫身侧,试图拉开车门。
却不想车门因为卡着围巾而遥控干扰失灵,纹丝不动!
临朗和阎川从自家厨房拿了剪刀就追了过来,便见那妻子用力扯着围巾,试图拉开一点呼吸的空间,正大声喊人帮忙。
临朗和阎川立马接手:“围巾不要了吧?”
“不要不要,快快,命要紧,我的天……”女人急得连连点头。
阎川和临朗迅速剪开那纠缠绞紧的围巾,把不得不死死贴在车门上的男人拉了下来。
男人几乎跌坐在地上站不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嘴唇都有些发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