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掌及时垫在了他的头顶和坚硬的实木之间。
两人同时吃痛地“唔”了声,临朗揉了揉脖子,就见阎川不明显地甩了甩手,指关节微微泛红。
临朗见状脸色略有些尴尬,眼神飘忽开,低声嘀咕道:“叫你吓唬我。”
“……我什么也没干。”阎川无奈地摊手,“听见你咳嗽了。这两天着凉了?昨晚也听见你咳嗽。”
“没着凉,就是喉咙有些痒。”临朗摆摆手,踩上拖鞋转身走进浴室洗漱,“刚才外面是谁敲门?”
“阚清来了。”阎川说道。
临朗的洗漱声陡然一停,他咬着满嘴泡沫的牙刷,猛地回头看阎川:“她来干嘛?!”
——他俩的医院复诊刚出了点“小状况”,乍一听见阚清的名字,莫名就是心虚。
“临教授不欢迎我吗?”阚清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来。
临朗:“……”
阎川掩嘴轻咳一声,忍住笑意,低低对临朗道:“午饭我们就随便下点面条吃?”
临朗飞快漱口,心不在焉地点头应道:“……行。”
他顿了顿,拉住本打算走开的阎川,压低声音问:“她不是来给我们复查的吧?”
阎川默默看了临朗一眼,临朗心沉下去,立马耷拉下眼角:“那我等会儿再出去吧。”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阎川好笑。
临朗摸着鼻尖瞪阎川:“谁说我躲了,我洗个澡!你也给我出去。”
阎川扬起嘴角笑起来,被临朗推出了房门外。
浴室里传出水声。
阎川回到客厅,对阚清道:“教授刚起,还在洗漱。”
“不急,正好我先给您看看诊。”阚清拿出随身药包,往茶几上一打开,各色银针眼花缭乱。
阎川:“……现在就?”
阚清拿出脉枕,抬头看阎川:“当然。”
他也挺想和临朗洗澡去的。
阎川在客厅被阚清扎了半身银针,临朗在浴室里的水声也消停了下来。
临朗从冲淋房里走出来,水汽氤氲的镜面里隐隐绰绰地映出临朗的后背,就见一道道淡淡的青紫横布他的后背。
临朗毫无察觉,只是套上衣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房间。
一踏进客厅,就见半边银针的阎川坐在沙发上,临朗脚步一顿,险些笑出来。
但一转眼就看见阚清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过来,临朗笑不出来了。
“教授,正好,到你了。”阚清笑眯眯地招招手,“我一到凛都就赶过来了,听说你俩的二轮复诊结果不尽人意,总部让我来干预一下。”
临朗:“……”
“来吧教授。”阚清拍拍脉枕。
……
等衡宫和苟旬过来的时候,就看临朗和阎川正像刺猬似的坐在沙发上。
“哈,阚清师姐来了?”苟旬一见就笑起来,“扎多久了?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临朗翻翻白眼。
衡宫听见厨房里传出动静,不由看过去。
阎川颔首道:“不,正是时候,阚清在厨房准备吃的,知道你们要过来,给你们算上了。”
苟旬和衡宫闻言脸色顿时大变,苟旬倒吸口气,压低声音嘶嘶道:“丹修做的饭谁敢吃?!天知道他们爱往饭菜里放什么药材,做什么都能做成药膳!还不是好吃的那种。”
“你快去拦下阚清!”衡宫一把将苟旬推了出去。
苟旬硬着头皮快步进厨房:“……阚清师姐!我来做午饭!怎么能让你进厨房呢?辛苦了辛苦了出去坐,油烟呛人。”
苟旬连珠炮似的,一边说一边将阚清推出了厨房。
阚清见状耸耸肩,只是叮嘱苟旬:“左边炉灶上的东西不许碰,那是给临教授他们准备的煎药。”
苟旬一听,连忙点头一口应下。
等到阚清走开,苟旬凑去闻了一下,顿时连掀开锅盖的勇气都没有。
他咧咧嘴幸灾乐祸地一笑,翻了翻冰箱,拿出冰箱里的现有食材,直接做了一锅大乱炖当浇头,再下一锅的光面。
“饭来咯!”苟旬端着食材上桌招呼。
阚清则刚把阎川和临朗身上的银针拔除,闻言转向苟旬问:“没动我的那锅东西吧?”
“没有没有。”苟旬连忙说道。
“那就好。”阚清满意颔首,转向阎川和临朗道,“等下吃完饭,你俩换上我煎的药贴,西松配的药力配不上您俩上蹿下跳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