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走开,就听周慕远喊住了他们:“你们要去哪儿?”
“啊?”
“进来拍。”周慕远抿紧了嘴,硬着头皮说出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命令。
“啊??”
“没什么不能拍的东西。”周慕远佯装镇定地说道,“只是洗漱。”
“噢……”
【周总这营业意识可以的,多少有点超前了】
【我就问,谁想看你洗漱呢……】
【你要是拿人民币擦脸我还多少看几眼】
【楼上,那可能得进四角笼】
【……】
直播间里的观众还能切换屏幕,跟拍导演就不得不保持礼貌微笑,看着周慕远一副僵硬木偶似的,艰难弯腰洗漱转身。
都这样了,留点体面不拍摄不好吗?
跟拍导演不理解,但只好跟拍。
“您要换衣服的话,我和摄影老师先出去?”跟拍导演见周慕远还穿着前一天的衣服,浑然没有换洗过的样子,婉转提醒道。
衣服都没换,更不说洗没洗过澡了吧!您是不是该洗洗啊!
“不用了。下楼吧,我也饿了。”周慕远面无表情地说道,他飞快喷了喷香水,随后快步走出这间噩梦般的房间。
跟拍导演脸上表情微微一僵,只好赶紧跟上。
【嘶,这不是昨天的那身衣服吗?都没换过?】
【连着穿两天也没事吧?现在这个温度又不怎么出汗】
【知道喷点香水,却不换衣服?难评】
【体面人滤镜碎一地……真的很奇怪啊】
楼下长桌,临朗一行人已经各自入座用餐了。
周慕远走下楼梯,就听夏知予在问:“这两天的温度,还用不上这儿的壁炉吧?”
他闻言下意识地看向客厅壁炉,就见火膛里都是灰烬。
他皱了皱眉,壁炉清扫起来很麻烦,他一向不喜欢用壁炉。
“不过我也没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有什么变化。什么时候烧的啊?”夏知予又问,看向边上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谁动过壁炉了?他们哪有空烧那玩意?
“没事,等下丢垃圾的时候一块儿打包带出去好了。”苏晚晴开口温声细气地说道。
夏知予闻言点点头。
周慕远拉开苏晚晴身旁的椅子坐下。
他想起那串还没修好的墨玉珠子,又想起还在楼上充电的手机——
他得先把苏晚晴哄好,起码得让人愿意戴上那串珠串,然后再给大师打个电话,问问他昨晚自己到底是撞邪了,还是……
他想着,强压下恨不得立即离开这别墅罢录的念头——不,不能走。大师说过,人多阳气盛,邪祟不敢近。现在这么多人在这里,光天化日,镜头环绕,他是安全的。昨夜只是因为他独自一人,夜深人静,那东西才敢出来作祟。
只要他一直待在人群里,待在镜头下,他就是安全的。
更何况……那东西要是真的,他就更该在这儿,那东西就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周慕远想着,垂下的眼里划过一丝狠戾的精光。
也许是这会儿白天功夫,太阳正好,人又聚在一起,周慕远竟觉得下半夜的恐惧渐渐淡去,不在话下,理智和掌控感似乎重新回到了手中。
他细致地剥了满满一碗的虾肉,递到苏晚晴的面前,轻声道:“晴儿,昨天是我压力太大,没控制好脾气,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苏晚晴看了眼面前的虾肉,她笑了声,转身面朝周慕远:“吃什么补什么,吃虾补瞎,是这个意思吧,周慕远?”
周慕远闻言一噎,就听一旁夏知予“扑哧”一声笑出来,他看过去,就见对方又赶忙捂住了嘴。
苏晚晴皮笑肉不笑地瞥了周慕远一眼,她没动那碗虾肉,只是夹了一筷子炒蛋送进嘴里。
【啊啊苏姐这反应哈哈哈,也太快了吧!!笑死】
【我们苏姐现在清醒得不得了!哈哈哈哈】
【难得见苏姐这个样子啊!舒坦!】
【诶等等,这炒蛋?!有香菜吧!?苏姐不是过敏吗?!不能吃吧啊啊啊】
陆星辞反应最快,惊呼一声:“苏姐这你不能吃!有香菜!”
“导演赶紧!导演!!”
夏知予一听反应过来,顿时想起昨天周慕远提起苏晚晴的过敏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大声喊节目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