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远正整理衣服呢,闻言忙跟着问:“什么是什么?”
“周总,您的血凝出来duangduang的,是不是体检血脂高啊?”陆星辞转向周慕远。
周慕远:“……?!”
临朗在小黑板上涂涂写写——
“阴风入体,寒气重罢了。”
他举起小黑板,几乎撞上周慕远的脸。
周慕远就看见那个“阴”字仿佛格外大、格外刺眼,整个人都差点没站稳,摔回沙发上。
苏晚晴丢完垃圾回来,就看见这一幕,她目光落在临朗的黑底白字上,再看周慕远,眼色暗了暗。
“各位嘉宾请准备一下,我们换一身方便活动的衣服!准备下午的游戏环节啦!”导演拿着小喇叭cue流程。
周慕远咽了咽口水,回过神,干笑两声,想起手机还在楼上充电,忙点点头:“我们先去换衣服吧!”
他匆匆避开临朗,快步上楼梯。
临朗看着周慕远的背影笑了笑,越是心神不宁,越是易招惹阴邪缠身,既然这儿情况特殊,阴邪难以聚形,周慕远反倒成了一个明晃晃的靶子。
这人越是怕,他们越是能利用周慕远,引这儿的正主出来,聚到周慕远的身前,再将其正法。
临朗正这么琢磨着,苏晚晴低垂着眼,快步匆匆从临朗面前走过。
临朗顿了顿,自然,除了正法,还有另一法,便是被随灵人随养在身边。
尽管临朗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主意。
楼上忽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临朗眼皮一跳,其他工作人员也纷纷紧张地忙跑上楼去查看情况。
就听几个工作人员的对讲机里很快传来了汇报——
“没事没事,周总在房门口不小心被地毯绊了一下,没事。”
其他工作人员一听,这才放下心。
临朗挑挑眉,被房门口的地毯绊了?就是那沾捻了一撮暗红香泥似的地毯?
楼上周慕远脸色青白,有些狼狈地起身,一旁跟拍导演偏过头去不忍心看——虽说没摔伤,但着实摔得有点太实诚,五体投地似的,朝着大门重重一拜。
周慕远死死盯着门前那一撮晕开的暗红,就像是干涸的血点,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谁的血?
他不敢多想,只是匆匆跑进房间里,拿起充电的手机,飞快开机。
他甚至不敢多看屏幕,只是飞快等着手机开机后,立马滑到联系人的界面,找到一个没有保存姓名、只有一串数字的号码,立即拨出。
电话那头“嘟嘟”响起两声后便被接通了,周慕远像是抱住救命稻草一般,急急道:“师傅,师傅,帮我,我在云栖别墅啊……”
“你回云栖做什么?”电话那头质问道。
“您不是说……”周慕远想到外面的镜头,话到嘴边又咽下,“我在录综艺节目,我没办法。”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阵,显然在搜索近况。
没过多久,周慕远就听电话里传来对方匆匆却果断的声音:“别再找我了!云栖的事,我早就跟你说过,因果自担!你录你的节目,我修我的行,你别给我招来麻烦!”
“我没给您招麻烦啊?!”周慕远心里一凉,又茫然又不安。
“那两个——!算了,和你说不明白,总之现在起,我们两不相干!”
不等周慕远再说什么,电话里传来被挂断的忙音。
周慕远懵了,不敢相信对方会如此决绝。他立刻重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周慕远手一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对方竟是像躲避瘟神一样,以最快的速度,与他划清了界限,切断了所有联系!
大师究竟在怕什么?!云栖……是这别墅里的东西……那么厉害?!
“阿嚏——”
临朗和阎川慢悠悠走上二楼,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阎川脚步一顿,侧目看他。
临朗揉了揉鼻尖,在小黑板上唰唰写下几个字,举给阎川看:
“有人骂我。”
阎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也可能是惦记你。”
临朗:“……”
受不了,甜言蜜语过敏了。
还不如是骂他的,他骂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