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朗也很无奈,停下不用嗓子了,嗓子里那股灼热的疼痛就变得格外明显,一看就是炎症加剧又肿胀了,只能用冷敷暂且缓和一下。
他抬手调整了一下敷料的位置,被剪得支离破碎的衣领彻底失去了遮蔽作用——脖颈上,暧昧的吻痕与淤痕细密交织,在冷白肤色上格外扎眼。
医护人员很有职业操守地没有泄露出一丝情绪,镇定平淡地为临朗处理了喉咙处的敷料,正因此,临朗浑然忘记了还有吻痕这一回事。
他见导演的镜头又晃了过来,听见导演的话,嘴角微微一扯。
他看向阎川,往别墅敞开的大门方向一偏头,阎川便知道这是临朗想离开了。
阎川见状起身,看向导演淡声道:“我们先走了,你们有什么疑问就联系他,他会负责处理。”
他说着,示意一旁骆晔。
骆晔飞快举手示意。
【又是你啊哥】
【老熟人了hhhhh】
【等等,教授的喉咙怎么都得用上冷敷料了?这么严重!】
【肯定是刚才直播断掉后出了不少状况,不然导演也不会这么说了】
【工伤啊工伤】
【等等……我教授脖子上那是什么……印子唔……嗯……】
【嘶,不会是……】
【也正常啦……又不是真离婚对吧,小年轻没轻没重,嗯,咳咳】
【我就说教授连着两天录节目都是高领好奇怪!这天又没冷到得穿高领的时候!原来是为了遮!吻!痕!!!】
【欸妈呀,遮了两天前功尽弃嘿嘿嘿】
【豹豹猫猫我出生啦】
导演连忙点头,目送着临朗和阎川转身离开,清晨的阳光恰好跃出地平线,金辉倾泻,仿佛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淡金的光边。
阎川看向身侧临朗,下意识地晃了神,总有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曾经在古战场时是这样,现在也仍是这样。
但现在,是他的了。他何德何能。
他伸手轻轻扶着临朗脖颈间的敷物,手指在周围的吻痕上轻轻划过,难怪刚才导演眼神看起来那么心虚,镜头晃走得匆匆忙忙。
他眼底深深,浮上一丝难见的笑意。
直播能有什么坏事呢?
临朗没有多想,他对上阎川的视线,忽然眨眨眼,想起了什么似的,出声用气音低低问:“今天过后,还要不要配合录完离婚综艺了?”
阎川偏偏头,笑意没有遮掩:“恐怕没有人会信我们要离婚。”
“我觉得我们先前挺像的。”临朗啧了下,仍是用气音哼着回答。
阎川抬手虚虚捂住临朗的嘴。
不好听的话就别说了。嘘。
他低下头,什么也没说,只是食指轻轻抬起临朗的下巴,侧头俯身轻轻吻上临朗的脖颈,在原先的吻痕处再度覆了上去。
临朗后腰一阵酥麻,下意识地双手轻轻扯着阎川的发梢。
三秒过后,临朗猛地明白了阎川的话。
操。
第360章持证上岗第三百六十天
持证上岗第三百六十天·【1w评论加更】
临朗一回到家,头一件事就是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盯着自己的脖颈看了足足三分钟。
硬是看笑了。
他捂了两天的高领,差点没给捂出痱子来,就这么在最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全曝光了?
临朗不敢置信。
气得恨不得把那袋天杀的冰袋丢进开水里煮。
阎川得到了一个为期四天的单方面冷暴力。
但阎川本人并没有意识到。
他谨记医护人员的叮嘱,只当临朗这几天不用嗓子在静养。
他给临朗打扫浴缸放热水、给临朗交替冷敷颈部、给临朗准备一日三餐、给临朗削水果皮、切成恰好入口的小块,放在触手可及的瓷碟里……
临朗想修炼画灵符,他就给临朗调和朱砂赤硝;临朗想打坐修行,他就给临朗垫好软垫,焚上香炉。
反正平时怎么做,现在临朗喉咙发不出声静养,他也怎么做。
临朗自觉自己在给阎川立规矩,不与阎川说一句话就是在警示阎川以后言行谨慎,更不可在这种光明正大的露肤度处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