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双肩与头顶皆有“三把火”,其他人的三火犹存,但周慕远却是近乎熄灭,如风中残烛。
阎川掌心收拢,血炁尽数散开,如同百川归海,迅速敛入他体内。
他沉眼看向那面液晶显示屏,那鬼祟的气息又淡得近乎感受不到了。
这东西……果然极其擅长隐匿和逃遁。
陆星辞一行人顿时感到那股压在胸口、仿佛喘不过气来的厚重感与心悸消失了。
几人脸色煞白,即便看不见那东西的存在,他们也能分明地意识到刚才有什么东西朝着他们冲过来。
阴凉、湿冷、甚至隐约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腥甜,从他们的鼻尖疾速地拂过。
苏晚晴的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抓着胸前的珍珠项链,呼吸急促而粗重。
电视机和话筒仍旧在刺啦作响,直到临朗上前一步,指尖翻飞,手诀变化间,玻璃窗的震动倏忽静止、刺耳的电流声也随之消失。
然而,这寂静只维持了不到两秒。
一阵“嗡嗡”的震动声轻微而持续,突兀地从人群中响起。
临朗和阎川几乎是同时敏锐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就见陆星辞触电一般浑身一抖,忙撩起袖子抬起手腕,运动手表震动提醒着他心跳过速。
陆星辞立马把这心跳过速的提醒关闭了。
苏晚晴则被这突然响起的震动声吓了一跳,手上蓦地一个用力,纤细脆弱的珍珠项链竟是猛地被扯断!
数十颗圆润的珍珠噼里啪啦滚落下来,有的滚到沙发底,有的卡在地毯缝隙里,还有几颗顺着桌腿滚到了众人脚边。
“啊!苏姐的珍珠项链!”工作人员轻呼一声,忙帮忙捡拾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反倒是让所有人短暂转移了一下注意力,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些四散滚动的洁白珍珠吸引,纷纷帮忙捡拾、寻找起来。
苏晚晴脸色苍白,抱歉地看向夏知予:“这是夏编借我的珍珠项链,不是我的。对不起,回头我赔你一条。”
夏知予脸上也还带着先前未平复下来的惊惧和苍白,闻言心不在焉地摆摆手:“不值钱的,没事……”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一个工作人员开口:“这里还有一颗,卡在地板缝里了,给我个镊子挑出来……啊!?”
工作人员说着,似乎正在鼓捣,忽然惊叫倒吸口气:“这……这珍珠上怎么有血?”
临朗和阎川闻言立即快步上前,就见那颗珍珠比其他珍珠略小一些,表面沾着一层暗沉的暗红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牢牢嵌在珍珠的纹路里,即便用指尖反复擦拭,也丝毫无法抹去。
阎川接过那颗珍珠,鼻尖微嗅,眼底凝起沉郁:“这血迹,至少有十几年了。”
他看向临朗,两人目光对视,毫不意外地想起那视频画面中的女人。
起码,现在有了这颗珍珠的存在,那女人的真实身份总是能被知晓了,不再是一个无名鬼祟。
夏知予一行人本下意识地围上前,一听血迹足有十几年之久,又不由自主地后退一小步,倒吸口凉气。
“什么?十几年?那怎么会在这里?!”导演此刻也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地喃喃着,“怎么……怎么会这样……”
临朗和阎川交换了一个眼神,阎川开口打断导演的话头:“先不管这珍珠了,让节目组的随行医护去检查一下周慕远的情况。”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闻言忙反应过来,几名随行的医护人员强压着心头的恐惧,提着急救箱,快步围到周慕远身边,进行初步检查。
与此同时,夏知予几人也忍不住上前,余光一边往周慕远那边看,一边问临朗和阎川:“教授、阎老师,刚才……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说那带血的珍珠,还有那窗户、那电视机……”
夏知予打了个哆嗦,甚至视线不敢看阎川,对阎川先前反问她的一番话仍旧心有余悸。
“这里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别的东西。”阎川开口,目光扫过苏晚晴,“寻常人看不见它,但它就在这幢别墅里。”
“所以刚才果然是——”陆星辞倒吸口气,瞳孔剧烈一颤。
虽然早有猜测,但被阎川如此直白地证实、肯定,还是让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直播间里的观众这会儿更是炸开了锅,弹幕以惊人的速度滚过,几乎将画面完全淹没——
【我靠?!急死我了!!!这什么意思!?什么别的东西!?真的是……有鬼?!】
【还有珍珠!!陈年的血迹!那出现在这地方,十有八-九是凶案现场没跑了】
【我的妈呀刚才那窗户又震、电灯又闪、还有话筒也跟着滋滋直刺耳,都对上了!肯定闹鬼啊!!!】
【但我啥也没看见啊!!】
【教授和阎老师不都出手了?铁定出事啊!】
【淦……你俩闹个离婚上综艺都能遇到闹鬼啊……】
【等一下,等一下,这么一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这个节目先闹鬼,所以教授和阎老师才假装闹离婚上节目啊!!?】
【有道理啊!!!第一期播出来后就有传苏姐撞鬼什么的……嘶!!】
【这就说得通了,难怪第一天看起来比隔壁俩真闹离婚的夫妻还冷淡!原来是避嫌!】
【这不今天就开始咬耳朵原形毕露!】
【热恋中的小情侣装起离婚来就是没轻没重哈!吓死我了】
【竟然有一丝丝庆幸……还好你们节目组闹鬼了……是不是不太道德啊啊】
【没事没事,既然教授和阎老师在这儿就不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