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今天总算是知道了。
陈肯弯着腰,额头抵着赵却额头,“没生气吧?我有点控制不住。”
他很慌,很怕。
他对赵却有冲动,但也保持着“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敬重”,他怕冒犯了她。
赵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一触及离。
实感都没有,只剩下微微的痒。
操。
赵却搓了搓通红的耳朵,假装无事发生,“走吧。天黑得早,送完我,你还要回家呢。”
陈肯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然后慢慢蹲下,挪到不挡道的地方,蜷缩着,不走了。
“你怎么了?”赵却想起当年,他也是这样缩在一树软香红下,顿时有点怜爱,这小可怜见的。
陈肯想避开赵却摸他额头探温度的手,脑袋却迎了上去,“你别碰我,离我远点,它一会儿就好了。”
“它?”赵却疑惑,“什么它?”
这次真是大庭广众,众目睽睽,陈肯也没想到自己馋成这样,避而不答,“你别问了。”
赵却不明就里:“是不是岔气儿了,医院就在后面,要不要打120?”
“不要。”陈肯保持着蜷缩的姿势,阴暗地背过身,猛击自己的裤裆。
赵却震惊:“你干嘛呢?”
陈肯疼的龇牙咧嘴,说不出话,只是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两叁分钟后,陈肯白着脸直起身,和赵却保持着两步的距离,无欲无求,“走吧。我送你。”
赵却往左两步,陈肯就跨一大步,始终和赵却保持着距离。
连坐地铁的时候都是,赵却抢到了位置,陈肯也不肯在她旁边坐下,只是站着。
下了地铁,赵却不高兴了。
“什么意思?”赵却皮笑肉不笑,“你陈大少爷,
玩到我头上来了?想啃就啃,啃完就丢?”
“不是。”陈肯挠挠寸头,也急。
“那我手冷。”赵却故意伸出那只还贴着创口贴的输液的手,可怜极了,“你也不给我捂。”
陈肯败了。
全线溃败。
他认命地把赵却的手拢回兜里,心疼地问,“还冷么?”
赵却嘴撅得老高,显然没有被哄好。
以前,在陈肯眼里,赵却是个披着海胆壳儿的草莓大福,现在是香香软软触手可及的草莓大福。他想抱着草莓大福,但是兄弟实在是非常不懂事。
如果现在就告诉赵却,她保不住眼珠子一转,又想出八百种玩弄他的办法。
陈肯深吸两口气,决定先完成把赵却送回学校的任务,等分开的时候,再告诉她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两人又犟上了。
虽然牵着手,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陈肯的帅极为突出。
他俩走进大学城小吃街,姑娘小伙儿们的视线就没从陈肯脸上撕下来过。
赵却越想越气,单手带上口罩,还把羽绒服上的大帽子也扣上了,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从陈肯的视角,看不见赵却一点表情。
赵却在炸淀粉肠小摊前排队,嗷嗷待哺的队伍里,陈肯非常突兀,他高得太出挑了。
倘若他是个小白脸,大家还会觉得此男美商极高,可他寸头,凭实力,硬帅,往那一杵,肩宽腰细腿长,路过的狗都摇两下尾巴。
赵却前面的姑娘不住地回头看陈肯。
顺带着瞥瞥赵却。
啧。
赵却把口罩往上拉了拉,接过炸的外酥里嫩的淀粉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