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是一个“人”,她需要被看见,就像她忍不住去和安室透说起从前的那些事一样。
这就不得不回到一句庸俗但实在切题的话上——他能否从这些繁杂的信息里看到她真实的一面呢?还是说他爱的只是想象中的人,而不是一个真实的灵魂?
看吧,她开始做她自己并不喜欢的事了。
“而且说真的,”鹤见瞳站在院子里的泳池边上往底下看,“我不太想在处理这些尸体的时候,还要去思考你有没有跟在后面。”
安室透摸了下鼻子,他真的会这么做。
“我们要做什么?”安室透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岔开了话题。
这是一栋在山里的房子,五分钟的车程内是找不到这家人的邻居的,这让他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弄出一些动静却不让第三个人听见。
在安室透看来唯一的麻烦就是——泳池里有个家伙飘在水面上,池子里的血很明显也是他搞出来的。
“首先,先把他捞出来。”
鹤见瞳看着安室透拿着拖把试图把泳池中间的人扒拉到岸边让他能拽上来,很明显没有人想直接下水。
“一共是七个人,”鹤见瞳拿着琴酒发过来的邮件念,“啊对,这家人是警察,所以还要检查有没有留下对组织不利的证据。”
“警察?”安室透终于把游泳池搞漂浮的这位请上岸了,此人背后中枪,很明显是在逃到院子里的时候,被从屋里出来的人一枪致命。
“黑警,”鹤见瞳摊手,“我感觉长野这块地准是有点问题,黑警可真是不少。”
“怎么说?”
“一些被收缴来的枪支被发现又在市场开始流通,你猜是怎么来的?”
“警方内部有人……”安室透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有什么独特的消息渠道?”
鹤见瞳转身朝背后的房子一指:“就这里,就像一些人说的那样,如果他们还剩最后一口气,他们会选择清空浏览记录,这些现场可到处都是一些没来得及删除的浏览记录。”
安室透明白过来了:“这可不是谁都能做的工作,所以你有代号,但恕我直言,以你的年龄来看,你其实有点太年轻了。”
“所以朗姆也看我不顺眼呀,”鹤见瞳把裹尸袋打开递给安室透,“但我到底是怎么拿到代号的,你就自己去查吧,组织最优秀的情报专家。”
安室透眼疾手快地抓住鹤见瞳要缩回去的手:“你自己也说了容易听到谣言,给点提示!”
“没有,”鹤见瞳尖叫,“你的手上都是水别拉我!”
被甩了一身水之后安室透老实了,他最后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了一眼鹤见瞳,试图唤醒她消失的良心,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就去尝试着将尸体往袋子里塞了。
“弄好之后放车里就行。”鹤见瞳丢下一句话之后开始往游泳池里倒消毒水,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下来视野还不错的时候,她得赶快把院子里打扫干净,天黑了之后再转战室内。
幸好琴酒这次的目的是灭口,这么说有点黑色幽默的意味在,但面对着这个明显要更好收拾的现场,鹤见瞳的确是从身到心都轻松很多。
从现场的痕迹来看,不难还原出当时发生了什么,白天一家人聚在屋里,琴酒应该是直接闯了进来,在客厅杀了三个人,然后在两个卧室分别遇到了一个,院子里那个倒霉蛋应该是听到声音之后想跑没成功。
“还差一个。”安室透数着数,他的适应能力真是可怕,他现在已经能用那种商家少给了一件商品的语气谈论尸体了。
鹤见瞳指了指天花板上阁楼的门:“帮我把这个打开?”
看安室透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开门了,鹤见瞳偷偷朝旁边挪了几小步。
三、二、一!
“砰——”一具血淋淋的尸体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
安室透躲开了。
鹤见瞳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叹息,她肩膀上的系统也叹了口气。
幸亏他聪明!
没管地上的尸体,安室透看着旁边那一人一鸟气得牙痒痒。
怎么蔫坏呢,她还挺遗憾?
“你们两个——”
“快点干活吧怎么让人家躺在地板上怪冷的——”
鹤见瞳这时候说话速度倒是快了起来,一口气不停,连标点符号都没有一个。
安室透往她前面一挡:“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些坏主意呢?”
鹤见瞳移开眼,小声嘀咕:“没看出来那还不是你的问题。”
“你是不是一直琢磨着怎么报复我呢?”安室透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不该当时为了接近她假装没看出来这家伙社恐不想理他。
“怎么说呢——”鹤见瞳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安室透。
“说实话。”
鹤见瞳飞快说道:“是的呢。”
“我该不会哪天在被子里发现一个人头吧?”
鹤见瞳拍拍他的肩,把手上的清洁剂全蹭到了安室透肩上:“怎么可能,我不是教父。”
安室透微笑:“所以你真的考虑过。”
“最开始,”鹤见瞳承认,“主要是操作起来难度系数有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