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绝对不会被人追踪到发件人的匿名邮件成功发出,鹤见瞳也算是暂时放下了点心,刚又兴致勃勃地点了杯新的酒,就看到门口突然进来了一个眼熟的男人。
针织帽、长发、眼睛颜色看不清。
“赤井秀一……吗?”
鹤见瞳和系统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这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这里也算是组织的据点,他出现在这里也算是合理……吗?
鹤见瞳的视线跟随着赤井秀一移动,看见他走到已经有人的一桌坐下了。
那桌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从鹤见瞳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只是觉得他的身材和赤井秀一比起来要单薄一些,头发也是黑色,一时半会分辨不出来是不是美国人。
FBI?
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就看到赤井秀一似有察觉地擡眼看回来,鹤见瞳忙移开视线,假装在喝酒。
忘了狙击手对人的视线有多敏感了。
不过这一下她也能确定来人确实是赤井秀一了。
刚说了不要好奇不要多问,她现在就很想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啊!
鹤见瞳一把捏住系统,小声说道:“你去偷听。”
“我?”系统惊诧,祂吗?
“去吧。”鹤见瞳一拍系统屁股,把它送下了桌子。
“有什么问题吗?”浅原丈坐在赤井秀一对面,他顺着赤井秀一的视线往身后看了一眼,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没事。”赤井秀一发现了有人在看他,但一时也没觉得奇怪,这里是组织的据点,有人认识他也不奇怪。
浅原丈的手指僵硬地抓着酒杯,脸上倒还算是镇定:“我说的一切明天就能得到验证,你答应我的希望也能做到。”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的话。”赤井秀一一手把玩着酒杯,威士忌的酒液在灯光下呈现着好看的琥珀色,但从他坐下到现在,赤井秀一一滴酒都没有喝过。
苏格兰是卧底。
这就是对面的那个男人把他约出来之后说的最重要的一句话。
他闲适地靠在椅子上,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对面:“我倒是很好奇,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些消息的?方便说说吗?”
“我的身份不值一提,”浅原丈笑了一下,“你要是不相信,我也可以去找别人,不过要是有人问起今天的事,我也不会隐瞒,你应该知道什么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赤井秀一明白他的意思,以他的立场,他的确是没有理由拒绝的,答应对他而言几乎没有任何风险,反而不答应,要是对面这人再去找组织的其他人交易,或者如果这本身就是一场组织的考验呢?
突然冒出来的身份不明,又谈论到卧底的男人,和一直在观察着这边的女人,如果这是组织给他设的一个局,那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只是苏格兰,那个男人是否真的是卧底呢,还是这只是考验中的一环?
“我答应你的条件,”赤井秀一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但如果你在骗我——”
赤井秀一露出个危险的笑容来。
两人结束谈话,浅原丈率先离开,赤井秀一等了一分钟也站起身来,他却没有离开,而是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他看见那个进门时在观察他的女人也站了起来,赤井秀一停下脚步,就这么站在这里,唯一的一条信道被他堵死,所以她只能从他身边走过,也是这时赤井秀一听见她说“我这边没事,倒是琴酒你……”,也看清了她口罩上方那双灰色的眼睛。
果然啊。
赤井秀一盯着她的背影心想。
酒吧门口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的鹤见瞳完全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句话,阴差阳错之间到底让赤井秀一确定了什么猜想,她说萩原研二存活是蝴蝶扇动翅膀,却也没想过拯救这只蝴蝶的正是她自己。
回到酒店她才有机会和系统聊起赤井秀一刚刚的谈话,可她们本来就没有听全,当时的鹤见瞳根本不知道那时她最不希望发生的事,就在她眼前发生了。
第二天晚上,赤井秀一来到昨晚浅原丈告诉他的酒吧地址,敲开包间的门,看到了带着要给接头人线索的诸伏景光。
从诸伏景光的角度来讲,这完全是个恐怖故事,他们约好接头人会伪装成酒吧的工作人员,他会将情报藏在喝完的酒瓶里,这家酒吧本身就鱼龙混杂,有很多灰色交易在此进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
但现在他们约定好的敲门声后,打开门出现的是赤井秀一。
暴露了。
诸伏景光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看到了那封匿名邮件,发那封邮件的人可能怕暴露更多东西,用词简单克制,诸伏景光尝试着回复却没能成功。
但他不可能因为一个没头没尾的邮件就立刻撤离,他和降谷零商量之后,决定今天先如约和接头人见面,再商量撤离点事。
可没想到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他的接头人呢?遇害了还是被组织控制了?
赤井秀一也懵了一瞬,他以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组织的计划,包括苏格兰是叛徒这件事,可苏格兰的手里还拿着情报。
两个人没有任何说话的机会,赤井秀一想问,但诸伏景光不会回答。
就像是命中注定,诸伏景光突破赤井秀一的阻拦,从二楼翻窗跃下逃出酒吧,后面的路被赤井秀一堵死,他只能向前跑,登上了对面楼的天台。
天台上两人扭打的身影,恰好被不放心诸伏景光偷偷跟过来的降谷零看见,他踏上了台阶。
此后,一切如原着中那样发展,赤井秀一被降谷零的脚步声吸引,一时松懈没有抓住手枪,诸伏景光扣动扳机,等降谷零赶到时只看见了幼驯染带血的尸体。